床底下传来一声奇惨无比的惨叫, 那人的脑袋狠狠地撞在了床板上,光是这声音和画面都能让人感觉到奇疼无比了。
毛江愣住了,他显然完全没有考虑到床底下的那个人会如此执着地不松手, 连刚才还被吓得没了血色的戴国超都止住了哭喊声,睫毛上挂着细碎而晶亮的泪珠儿, 愣愣地盯着一直没有人出来的床沿下方。
因疼痛而持续不断的□□声还在耳边回响,那绷带男已经迅速地反应过来, 扑上前跪趴在地, 掀起遮在床沿处的床单便朝里面喊了一声:
“刘哥, 你怎么样?快出来我看一下!”
那个被称为“刘哥”的人还在无比痛苦地在床底下抱头打滚,听见同伴的喊声, 这才慢慢挪出身子, 暴露在了昏暗的灯光下。
这人的装扮倒还算正常, 就是脸涂得有些过分惨白。被撞到了的额角上已经明显地鼓起了一个大包, 看来真的伤得不轻啊。
毛江尴尬地站在一旁, 甚至都忘记了将抱在怀里的戴国超放下来。他就那样抱着戴国超定定地站在那里, 看着扮演白面人的“刘哥”被绷带男扶坐到床上, 才终于磕巴着开了口:
“刘, 刘哥,你……还好吧?这……这算是工伤吗?”
白面人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道:“我没事,我们都有保险的。”
毛江木讷地点着头“哦”了一声, 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怎么想的,灵光突现竟问出一句算不算工伤来, 好像是自己要撇清责任似的。
白面人从怀里摸出一把钥匙递过去, 然后背过脸去强装出一副很喜悦的样子接着说了句:
“恭喜二位进入下一关卡。啊……慢走不送,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先……”
听着刘哥先扬后抑由喜而悲的语调, 戴国超机械地腾出抱着毛江脖子的手接过钥匙,说了声“谢谢”,又自然而然地抱回了毛江的脖子上。
“快走吧!到时限出不去的话就赢不了公仔了。”
绷带男很清醒地提醒了二人一句,毛江这才挪开脚步,在二人的暗中观察下朝出口的门走过去。
戴国超自始至终都被抱在怀里,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直到戴国超拿出钥匙准备往锁眼里插的时候,感觉看不清锁眼,想要弯一弯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直心安理得地被毛江打横抱走了一路还不自知。
戴国超心里莫名一慌,耳根便觉得烧起一股火来,忙不迭地便要从毛江怀中挣脱下来。感觉到戴国超的动作,毛江才如梦方醒,连忙将戴国超放了下来。
双脚落地的戴国超避开毛江的目光低下头开锁。毛江咽了一口唾液,后知后觉地搓了一下头发,将目光移向了别处。
门打开了,是一处楼梯,戴国超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手放进了毛江朝他伸出来的大手里。
随着那扇门在身后“嘎达”地合上,楼道里昏暗的感应灯亮了。戴国超被毛江温暖而干燥的大手牵着一路拾级而下,可心中装满了别的事情,竟完全没有留意到楼道墙上斑驳的暗红色涂料和恐怖涂鸦。
中午刚刚集合的时候,同学们还拿着戴国超曾经在饭桌上扬言要在十七岁生日的时候表白童颜,争取早日谈个恋爱来填补青春的空白的视频狠狠地调侃了他一番。而此刻在鬼屋迷宫里的少年,却开始深刻的反思试图,破除心中的迷宫。
楼梯在拐了个弯之后,延伸进了浓稠的黑暗里,借着楼梯缝隙遗漏下来的微光,勉强能辨别的出来,这又是一个暗黑走廊。
毛江牵着戴国超小心翼翼摸着墙往前走,戴国超有些心不在焉,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地板已经在什么时候变成了栅格状,还有若有若无的冷气往上翻。
直到有什么东西前赴后继的往他裸露的小腿上飞扑而来,仿佛是一脚踩入了蛇池,数不清的凉凉的蛇信子包围了他的小腿,鸿毛一般地轻掠过他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根汗毛。戴国超猛地回过神来,脚底的冷气带着锋刃一般的往上冲,他一个激灵,铺天盖地的后怕灌顶而来,霎那间淹没了他的一腔心事。
“毛毛——”
戴国超大叫了一声,想都没想便不顾一切地攀着毛江的肩膀纵身一跃,胳膊抱着毛江的脖子,双腿卡着毛江的腰,像个树袋熊一般牢牢地缩在了毛江身上。
毛江一手托住他的屁股以防他掉下去,另一只手捋了捋他的后背,关切地问道:
“你突然怎么了?是不是感觉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戴国超很没出息地将脸埋在毛江的肩窝里,捣蒜似地狂点着头。
“我不知道是什么,就在脚下,像一群蛇吐着信子添我的腿一般,好多好多。”
毛江穿着长裤,而且一直走在靠墙的位置,只感觉到地面上有冷气在不断的侵略而来,却并没有感觉到戴国超所说的那种很不好的触感。
毛江觉得戴国超今天有点儿背运,怎么受惊吓的事总冲着戴国超来,好像专门欺负胆小似的。
“戴国超小朋友,不怕不怕,有我在呢,我抱着你走。”
毛江轻轻地抚摸着戴国超的后脑勺安慰他,仿佛抱在怀里的真的只是个萌软可爱的小宝宝。
耳边是毛江温柔的话语,脖颈里是毛江温润的呼吸,前胸是毛江坚实而温暖的胸膛,后背是毛江轻轻抚过脊梁的手掌。戴国超周身都被来自毛江的气息和触感包裹了起来,那些突袭而来的恐惧一下子被冲散得一干二净。
毛江随意地讲着公园里有哪些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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