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儿, 等等我……”
迟骋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脑海里淌过去的就是这句话。可事实上,他根本没能将这句话说出来。
清晨的阳光将他俩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池援踩着迟骋细细长长的影子,跳过来跳过去, 雀跃着像个小孩。
就在池援踩着迟骋的长腿又一次跨越了迟骋的影子之后,他看见迟骋的影子猛地晃动了一下, 一转头, 就见迟骋的一只手正绵软地垂下去, 双腿像打了结一般绊了一下,整个人便向前栽了过来。
“骋哥!”
池援吼了一声, 发了疯似地扑了过去, 堪堪赶在迟骋倒地之前接住了他。
“骋哥!骋哥你怎么了?”
迟骋浑身绵软无力, 即使有池援支撑着他, 他也丝毫没有站立的意识, 整个人都在往下坠。
池援没有办法, 便慢慢地将迟骋放下来, 让他平坐在地上。他一手搂着迟骋的肩, 一只手托着他的头小心翼翼地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口。
池援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就这样晕了过去,因为太过在乎, 反而紧张到乱了心神,连手都有些微微颤抖起来。池援急切地轻拍着迟骋的脸颊, 又摸索着掐了几下人中,连说话声都带上了哭腔。
“骋哥你醒醒啊, 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
池援又是搓脸又是摇晃, 不断地呼唤着迟骋。迟骋毫无反应, 池援的泪腺瞬间崩了, 大颗的泪珠儿一下子涌出眼眶,疾雨一般地砸落在了迟骋的脸上。
迟骋脑子昏昏沉沉的,但他还是恍恍惚惚地听到了池援的声音。好一会儿,迟骋悠悠转转醒了过来,他费力地抬起手,想要替池援抹一抹脸上地泪痕。还没触到池援的脸,就一把被池援握进了手中。
迟骋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有气无力地笑话道:
“援儿,你怎么这么不经吓啊?”
池援听到迟骋的话语,瞬间破涕为笑,胡乱地用胳膊将没出息的泪痕抹了抹。
“你懂个屁,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你都晕过去了居然还有心嫌弃我。你哪里不舒服?是不是着凉了啊?”
迟骋重重地眨了一下眼,轻轻地“嗯”了一声。
池援见状,轻轻地将脸贴上了迟骋的额头。小时候他感冒发烧,家里的阿姨就是这样试他的体温,说脸比手的感觉更灵敏。
迟骋的额头的确感觉有点微热。他每呼出一口气,都觉得一股燥热的气流烫过鼻腔,连眼眶都觉得有些干热,他一动也不想动,好想现在立刻马上躺回自己的被窝里,舒舒服服地好好睡一觉。
“援儿,你拉我一把,我先回帐篷休息一下。”
迟骋说着,挣扎着就要站起来。
“我抱你回去!”
池援的口气是不容商量的霸道。他一下都没有犹豫,运了一口气后,抄起迟骋的长腿,就将他抱离了冰凉的地面。
迟骋不由自主的配合着池援的动作,伸出胳膊勾住了池援的脖子。
池援一步一步地朝帐篷走去。十来米的距离,数着秒就走到了。
迟骋趁机问了一句:“昨晚我到底怎么回的帐篷啊?”
池援听到这话,心里相当不爽,迟骋居然把昨晚的事给忘了!他很不高兴,可到底还是敛了敛小性子,微微佯怒着反问了一句:“你说呢?”
难道不抱着回还能真给拖回去啊?
迟骋的嘴角微不可查的翘了翘,心里暗自欢喜。
池援小心翼翼地将迟骋放下了来,可迟骋却有些舍不得,他自私地希望路程能再长一点,池援能走得更慢一点,这样他就能在池援的怀里待地久一点,再久一点。
进了帐篷,池援让迟骋枕着自己的腿躺下来,便开始给涂余打电话。
电话通了,涂余的声音带着将醒未醒的慵懒,问了一声:
“骋骋啊,肚子饿了呀!”
“余哥,我是池援,迟骋发烧了,现在路也走不了,你快来接我们吧!”
池援急切的声音通过电话传进了涂余的耳朵,涂余如贯惊雷般地一下子醒透彻了。
“什么?发烧了?我草,池援你禽/兽吗你?你小子也太疯狂了吧?头一回就把骋骋弄到发烧,你就不知道收敛一点吗?稍等一下我马上到。”
“哈?”
手机开着免提,涂余的话迟骋一字未落地听了个一清二楚,迟骋的脸刷地一下红了。
池援才说了一句话,就莫名其妙兜头挨了一顿骂,一回味,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一下子臊地慌,连忙隔着电话就要解释。
“不是……余哥……喂?余哥?余哥?我……”
电话还处于通话状态,但那头的人似乎已经不在电话旁边了,隐隐地还能听见涂余着急忙慌的声音。
“方璞,别睡了赶紧起,骋骋被搞得发烧了。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生猛的吗?我草,我先过去把人从沙窝里弄出来。也不知道骋骋还起不起得了身了。不是看日出去了嘛……”
听筒里还不是传来隐隐约约的对话声,但已经听不清了。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啊?成年人说话都这么不留情面一针见血的吗?
池援麻了,他木然地挂了电话,还握着手机的手,突然不知该往哪里安放了。他的脸烧得厉害,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好像被捉奸在床,羞愤难当,仿佛那些只出现在梦里的幻想全都已成了既定事实。
如果只是他自己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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