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骋的白衬衫被池援带走好有几天了, 他都快忘了这件衣服的时候,它却突然物归原主了。
第二天一大早,迟骋拿出白衬衫正准备往身上穿, 发现胸口处钉着一枚黑色的钮扣,周围还有一圈细小的白色斜纹, 扣眼里白色的针脚细密而整齐,在一片雪白之中特别显目而别致。
迟骋愣了一下, 用指尖反复拈了拈这枚小小的黑色钮扣, 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他却又想不出到底在哪里见过。
迟骋兀自笑了,想不出就想不出吧, 这黑色钮扣其实还挺好看呢, 便穿着衬衫出门了。
池援看见白衬衫重新回到了迟骋身上, 而且他并没有嫌弃那颗黑钮扣。池援下意识地拈了一下不知被针破了多少次的手指尖, 刹那间心中繁花盛开, 那些反反复复的练习和疼痛便全都值了。
眼看着端午节就要到了, 又是一个令人振奋的小长假。戴国超又开始拟定出游计划, 上次没有去成的沙漠骑行又被提上了日程。
“国超, 我看咱们还是到眼前了再做打算吧,谁知道这中间还会有多少变数呢?回头再去不了, 你不是又得失望一场?”
“不,这会一定要去, 我不能再被持续关在这水泥笼子里了,再关下去我该疯了。我要亲近大自然!我要放飞自我!”
毛江再不忍打击戴国超的积极性, 便任由戴国超将这事一锤定音。天气已经热起来了了, 他们只能赶早地去, 再等傍晚暑气回落了再回来。要不然, 带个帐篷在沙漠里露营一夜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戴话痨嗒嗒嗒地说得停不下来,连如果露营要带些什么东西都列了出来。他甚至没问一声迟骋和池援有没有什么打算,就默认了他们都会参加这次出游。
“你要一起吗?”
课间的时候,迟骋淡淡地对池援提了一句。
“嗯?你是说去沙漠玩吗?”
“嗯!”
“去啊!只要你去我当然要去的!这么难得的出行机会,这么好玩的出游计划,怎么能少了援哥我呢?”
“那你不回家去?”
“回家干嘛?我爸就在这边,时不时就能见着,感觉比以前在家的时候见得都多。我妈今年接了个外省的大项目,哪里还记得她居然曾经生过个儿子?我感觉我妈是真投错胎了,她骨子里其实是个男人,要不是因为我真的是她生下来的,我真想喊她一声爸。”
说道这里,池援顿了顿,声音沉缓了下来。
“其实……我也就比较记挂爷爷奶奶,但也没多久就要放暑假了,到时候再回去看他们吧!”
迟骋还是头一次听见有人这么评价自己的亲妈,不禁对池援更生出了几分心疼,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被这“两位大叔”给带大的。
下午的课间,教室里闹哄哄地在分发模拟试卷,大家都在讨论将在月底进行的毕业会考考试。虽然都是基础考点,难度也不大,但对于文科生们来说,早被他们束之高阁了物理化学之类已经久远得恍如隔世,尽管其实这些课程全部结束也并没有多久。
迟骋无动于衷地坐在座位上,面前推开的是那本池援刚来那天他在语文课上偷看过的《敦煌壁画故事》。
池援见他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凑到他跟前逗他道:
“骋哥,你这本《敦煌壁画故事》从我来的时候你就在看,都看了几个月了,背都该背下去了吧?真就这么好看?也不说跟我分享一下!”
池援说着,伸手就去拿迟骋摊在桌面上的书。迟骋一把按住了书,没让池援拿走。池援以为迟骋是在逗他,便乘其不备在他咯吱窝戳了一指头,迟骋突然被袭到了痒痒肉,胳膊本能的一缩,按在书上的手便离开了。
池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手一抄,便将书夺到了手。奸计得逞了的池援洋洋得意得举着书,迅速地闪到了教室后面的空地上,开心得叫着:“噢耶,拿到喽!拿到喽!”
正叫着,一张硬纸片从书后封皮上套着的书皮间掉了下来,在半空中打了个旋,背面朝上落在了地面上。
池援低头一看,是一张相纸,边上隐隐有一串小小的铅笔字痕迹,但已经模糊不清了。这应该是谁的照片吧!
迟骋也看到了这一幕,连忙扑过来就要将这张照片捡起来。尽管他速度奇快,但还是因为距离稍远而错失了机会,照片落入了先他一步的池援之手。
照片上沾上了一点水渍,池援刚想用手抹一抹,就见迟骋直起腰,不留间隙地伸手来抢照片。池援挑着眉,嘴角带着明媚的笑,一个回旋转躲过了迟骋的手。
“这谁的照片啊你这么紧张,让我看看!”
说着便将照片举到了迟骋够不着的地方,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书,将迟骋的一只胳膊夹在了自己身侧,身体抗着迟骋,将目光移到了照片上。
只一眼,池援就怔住了。
照片里是一位身着素净的浅绿裙衫的女孩子,正卧坐在一张古筝后面,一只手垂于古筝上方,仿佛是一曲方罢,起手收音。
她如瀑的长发半拢在身侧,还有几缕随意地散落在胸前,肤如凝脂,微垂的眼睫毛一如迟骋般长而浓密,半露着黑明的眸子,一点朱唇带着浅浅的笑意,就算是一张平面的照片,都带着一种顾盼生辉灵动脱俗的美。
平常根本不会因为哪个女生长得好看便多留意一眼的池援,看清了这张照片之后,都不由自主地赞叹了一声:“哇——好美啊!”
尽管池援设想过关于迟骋的种种,也做过将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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