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气。可他的心里,就是很难过。
如果不是迟骋拒绝的那么决绝,最后的结果,也不会成了他与孟晓妤搭档。虽然这样的结果与他抹不开面子有很大的关系,但他还是对迟骋心有怨怼。就像迟骋说的,他就是爱倒打一耙,他就是无理取闹,他就是想锤着迟骋的胸口,很不高兴地冲着他吼一句:“都怨你!”
左等右等,也不见迟骋回来,池援满心的苦楚找不到流泄的出口,他干脆起身向教室外面走去。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差点和匆匆进来的窦天杰撞了个满怀。
池援本没那么多九曲肠子,只是他这会儿心情正极度不爽,实在对这个失了好感的人摆不出一副好脸色来。窦天杰看到池援那张脑门上顶着“不爽”俩字的脸之后,到底没有将试图示好的笑容摆出来。
两人面对面顿了一下,不约而同地偏着同一边错身让了过去,局面尴尬了,两人又绷着脸同步让了回来,三个回合下来之后,本来纯属无意的巧合便在对方的眼中带上了些许故意的成分。
池援心里窜着火,逼视着窦天杰,干脆站着不动了。窦天杰感觉自己的尊严又凭白地被池援践踏了,心里憋闷了一股子气,却又不能在教室里如此多的同学面前发作出来,毕竟他还要考虑自己在同学们面前的形象。
于是,他强压下心里的愤懑,侧了侧身子擦着门边儿,能离池援有多远就离池援有多远地滑进了教室。
这些日子以来,池援发现迟骋有心事的时候总喜欢在那里待着。因为只有那里的窗外,是一个没有太多嘈杂的世界。然而,他走进开水间,却没有看到迟骋。
池援站在迟骋经常站着的位置默默地看向窗外,夕阳中,司马迁执卷挥毫的雕像带着历史厚重的沧桑,孑然立于一片绿树葱茏之中。池援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开始对自己肆无忌惮地捆绑迟骋而自我反省。
迟骋回到教室,聚集在池援周围的同学们早已经散了,大家已经进入了晚读状态,池援却不在座位。
戴国超一听到身后有动静,立马兴冲冲地转过头,就准备跟迟骋汇报节目已然商定的成果。
毛江见状,忙忙地打断了戴国超刚刚起了头的话茬,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池援出去了!”然后冲着迟骋朝开水房的方向摆了摆头。池援出去的时候,毛江留意了一眼,池援离开的方向,除了开水间,别无去处。
迟骋会意,还没落座便又转身出去了。
戴国超不明就里,正想埋怨毛江打断了他的话,嘴里就猝不及防地被毛江塞了一颗巧克力球。戴国超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了,咂了咂嘴巴兴奋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又买这个啦?”
毛江笑了笑没有说话。
迟骋刚走进开水间,就迎上了正转身出来的池援。
四目相对,一时却都没了话语。
“我刚刚……”
“那个节目……”
两人在沉默中顿了顿,各自酝酿了一下情绪,一张口,却又撞了话语,两人不约而同地住了口。
池援忙说:“骋哥,你先说吧!”
迟骋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却顿住了。
“还是你先说吧!”
迟骋想在告诉池援之前,先听听池援的想法。
池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迅速地组织了一下语言,将班上决定由他和孟晓妤两人表演一出古风双人舞蹈《化蝶》的事告诉了迟骋。
迟骋听完,僵了一下,默默地将手机装回了口袋。
“骋哥,你刚刚准备跟我说什么?”
迟骋张了张嘴,想要说一句“没事了”,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来,仿佛整个喉管在听到池援的那些话的瞬间,肿胀了十数倍,将嗓门眼儿淤堵得没留下一丝缝隙。
他苦笑了一下,无声地说了句“没事”,转身走出了开水间。
作者有话说:
果然不能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