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看不出他们只是两个自学成才的热血业余爱好者。
迟骋看着池援盛满了期待的眼睛,不知道他们之间,会不会也有一如方璞与涂余那般默契?
“你就这么想玩吗?”
池援毫不含糊地使劲儿连连点头:“嗯嗯嗯。”
迟骋的目光柔软了下来,郑重其事地向池援承诺道:“好!我一定带你玩一回。”
他俩信步走进了隔壁的房间。
这间屋子里,有一个大大的化妆台,上面摆着各种化妆工具和饰品,墙上挂着各种刀剑之类的道具,还有几张方璞和涂余各自古装扮相的全身照片,看上去特帅特飒。
再一转头,侧面的墙上是一幅很大的双人舞台照,仔细一看,竟是方璞和涂余。
对涂余的过往并不清楚的池援暗自惊叹,原来迟骋也学过舞蹈呀!男孩子学中国传统舞蹈的,其实还真不多。池援感觉自己与迟骋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步,因为他们又有了一个共同的特长——跳舞。池援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马上就要到来的艺术节。不知道他有没有机会能同迟骋再合作一次呢?
照片正下方,便是两个挂满衣服的木质衣架,架子上全是各种形制的男款汉服。池援一边看一边惊叹,这些汉服,不是一式两套,就是同款不同色的两套,整整齐齐的码在衣架上。
“他俩这是……还搞汉服摄影吗?还是表演节目用的?还都是……”
池援想说一句情侣装,可是他看了看他们四个人的帽子,又觉得这样说似乎也不太妥当。他满眼狐疑,伸手便想从架子上拿下一套来看一看。
迟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眼神有些躲闪地轻轻对他说了一句:
“别动,这些……是他俩的……私服。”
迟骋这么一说,就觉得两颊一热,早晨醒来时的情形又脑海中呈现了出来。
池援见迟骋两颊微红地别过脸去,他突然心思微动,从迟骋手中抽出手来,一把按在了墙上,将迟骋框在了他的胳膊一侧,然后凑到迟骋耳朵边,非常轻快地小声说了一句:
“骋哥,你的脸……好像红了。”
迟骋飞快地扫了一眼池援,又垂下了眼眸。
池援从没见过迟骋这样低眉垂眼的温顺模样,他的心突然就泛起了一片柔软的汪洋,脑海里不自觉地便开始想象迟骋身穿汉服的样子来,一定是不染尘埃,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好想看看你穿汉服的样子,一定比他俩好看很多倍!”
涂余人虽然在门外与耍小龙给戴国越和毛江看,但耳听八方的他,还是听到了池援和迟骋前面的对话。他笑盈盈地回过头说道:
“骋骋,没事儿,你同学想看就让他看看呗,哪天空闲了你俩也穿了试试,让你璞哥再给你们做个妆造,好好体验一把国风美少年!”
戴国超的眼珠子一下子就又被汉服吸引了过去,颠颠地跑进房间里去看汉服。
“哇!余哥,你们好多汉服啊!能不能让我也试试啊?”
涂余打量了一下戴国超,略有点为难地说了句:“可是可以啊,但是……你有点瘦小,不知道能不能撑得起来啊!”
戴国超被打击到了,顿时蔫了下去。毛江搭着他的肩膀安慰他道:“没关系啊,你不是还在长个子嘛,急啥?一个春天你都又长高了一截了。”
毛江说着,在戴国超头顶比划着。寒假的时候,戴国超分明才刚够到他的嘴巴,这会儿,都已经超过他的鼻尖了。
就在这时,方璞一嗓子吆喝道:“我吃完了,咱们出发吧啦!”
他们换了一辆八座的车。后车厢里,要带给孩子们的图书和文具都已装好了。大家都上车之后,涂余转头对坐在第二排的迟骋说道:
“骋骋,你尽量往靠我后边一点儿坐哈。”
说完,他便转头对坐在副驾驶上的方璞说:“你把座位放平眯会儿吧!”
那声音,听上去满含着温柔与亲切。方璞这会儿倒是听话得很,调了靠背便闭上了眼睛。
他们要去的孤儿院不在市区,开车过去大概要四十多分钟,到达的时候,小朋友们应该正好睡完午觉。
迟骋和池援紧挨着坐在第二排的座位,习惯了午睡的迟骋这会儿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戴国超一上车便已经毫不客气地往毛江腿上一栽,一个人霸占了两个人的座位,很快便睡着了。毛江一只手垫在戴国超脑袋下,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靠着靠背歪着脑袋也进入了迷糊状态。
池援悄悄瞅了后面和谐无比的两个人,将手臂搭上座椅的靠背,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歪头悄悄对迟骋说:“骋骋,来,哥温暖坚实的肩膀借你靠着?”
“不用!”
迟骋清醒了一瞬,剜了池援一眼,无情地拒绝了他,挺了挺腰正了正身子。可是没过几秒钟,诚实的身子还是在困意的驱使下垂下了脑袋,又歪了。
池援摆好肩膀的角度,盯着迟骋摇晃的脑袋,心里默念着: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倔强的少年最终没挺得住,仿佛像中了魔咒一般歪在了池援的肩膀上。
迟骋迷糊间感觉自己悬空的脑袋总算有了依靠,狂潮般袭来的倦意之下,他哪里还想得明白为什么,身体舒适度的大幅增加直接就让他安心地睡着了。
池援心里偷偷地乐开了花,小心翼翼地缓缓地不断微调着自己的坐姿,让嘴硬的少年尽量靠得更舒服一点。他搭在靠背上的手一点一点地往前挪,挪着挪着就挪到了迟骋的肩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