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菜了。
服务员一掀纱帘看见这般光景, 倒是识趣得很,悄悄地放下菜品便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已经饿了的少年们嗅觉都异常灵敏,高温之下, 连分子运动都变得异常猛烈,食物的香味疯狂的侵占了整个包间。
戴国超终于从毛江的肩窝里探起了头, 水汪汪的大眼朝桌子上瞄了一眼,又转回了毛江的脸上, 毛江的眼里, 是望不见底的温柔。
毛江抬手擦了擦他一只眼角的泪痕, 又抽了张纸巾擦了擦他人中附近由眼泪转化而来的鼻涕。
戴国超莫名有点想笑。他感觉自己现在真的就像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受了委屈哭得稀里哗啦, 还要别人抱在怀里哄。
毛江的肩头被泪水洇湿了一大片, 戴国超伸出手指戳了戳, 感觉都能戳出水来。反正已经湿成这样了, 戴国超干脆撩起毛江T恤的下摆, 胡乱的在脸上狠狠得擦了几圈, 将满脸的泪痕擦了个干净。
落回腰际的T恤下摆上, 便留下了一片斑驳的湿痕。
“哎戴国超小朋友, 这件是我的‘国超手绘’T恤哎,你能不能替我爱惜一下啊?”
戴国超嘴一撅大眼一翻, 不乐意了。
“哼反正都湿了那么多了,还怕再多一点吗?再说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件T恤承接了我这么多珍贵无比的眼泪……哎!对了, 这件衣服你别洗了, 回头直接挂起来珍藏好, 说不定哪天一看这上面满满的全是珍珠粉。”
“啥?你神仙落泪啊!那我穿啥?”
“难道你就这么一件衣服吗?”
“我就爱穿这件!”
“得得得!回头给你画个星期T恤, 让你一周七天不重样,想怎么穿就怎么穿好吧?”
“那敢情好!我现在就脱下来收好,免得你的珍珠粉蒸发到外面我收不回来了。”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戴国超红着眼睛,也跟着他们笑了。
毛江说干就干,真的将湿了的T恤脱了下来。
迟骋和池援看见毛江的举动,第一时间便自觉地将目光移了移,避开了直视毛江光膀子的样子。
戴国超毫不避讳,反而在毛江套校服上衣的时候,手贱地一点,直指毛江坚实胸肌上的粉嫩中心。毛江瞬间像被一道高压电灌顶而过,浑身的汗毛都站直了,原本柔软的皮肤瞬间皱缩成了一颗硬实的小豆豆。
“别闹!”
毛江的脸霎时一片绯红。
戴国超笑成一团。心底里有一丝不同寻常的占有欲悄悄地冒了个尖,瞬间又被稀松平常的开心愉快铺天盖地的湮灭了。
迟骋和池援正好错过了那一幕精彩,就看见毛江红着一张脸,戴国超拍着大腿笑得死去活来,与须臾之前还哭得一塌糊涂的那个小朋友判若两人。
毛江穿好衣服,拉链只拉到胸口处,从戴国超的角度,一抬眼便能瞧见了隐藏在布料里健硕阳刚的躯干,戴国超的喉结无意识地滑动了一下。
“现在心情好些了吗?”
戴国超抹了抹快要笑出眼泪来了的眼角,用力得点了点头。
“嗯嗯!好多了!”
“那我带你去洗把脸吧!看你这一脸的珍珠粉!”
戴国超脸上,锈着几道泪干了的白痕,这是有多么伤心难过,才能哭得出如此高盐度的泪水啊!
“赶快去洗,回来了赶紧开吃,菜都要凉了!”
两人速去速回,包间里终于进入了正常的嗨吃模式。少年们就着烧烤喝着啤酒,快乐是不断外溢的啤酒泡泡,烦恼是喝进肚子里打出的酒嗝。
日薄西山,少年们的虚空的肚腑才填了一半,外面起风了,白日的燥热一下子被风吹散了,凉爽下来的天气让人心里顿时舒爽了好多。
他们正在吃着,窗外的风似乎突然变得强劲起来,道路两旁的树枝狂魔乱舞一般,发出噼噼啪啪的碰撞声,光线陡然变暗,遮天蔽日的沙尘欺压而来,天一下子黑了下来。
店里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赶紧关窗户!刮沙尘暴啦!”
紧接着,就见店里一时间人影散乱,所有的门窗都被迅速的关了起来,窗帘也被全部拉上了。有人一边忙着干活一边嘀咕埋怨着,说下午看见沙尘预警的信息,还觉得都已经立夏了怎么还会刮沙尘暴,没想到预警信息还挺准。
有店员拎着大喷壶在往窗帘上喷雾,还有人拎着还在滴水的拖把开始拖地,尽量的增加室内湿度。
店里的灯全部亮了,不断听见有服务员在安抚顾客,说临时起风,请大家安心在店里待着,等风头过了再出去。
正是周末晚饭的时间,大家本就是出来放松酣畅的,哪里有人着急回家,一个个都坐的稳如泰山,该吃吃该喝喝。
门窗关得很及时,而且店员们还积极的做了降尘措施,所以店里并没有感觉到呛人。
几个人的电话先后都响了起来。
池爸爸听儿子说自己跟迟骋在一起,莫名地就变得很放心。只要毛江和迟骋在戴国超身边,戴奶奶也是十足的放心。毛江已经告诉家里这周末不回家,这会儿,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干脆谎称自己就在宿舍。
迟骋在接迟爸爸的电话。
“骋骋,对不起啊,爸爸下午一直在听汇报,没顾上提醒一下你。要不然等你们吃完了爸爸安排个人去接你们吧?”
“不用了。”
“那就你先慢慢吃着,正好好好跟同学们聊聊,等爸爸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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