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放学了。
一中极度仁慈地没有克扣高二的假期。虽然只有短短三天, 而且不仅发了不少各科试卷面,还临着放完假回来就到到来的期中考试,但同学们依然对放假充满了热情。
戴国超满眼期待地看着迟骋问道:“小爷, 你这伤……啥时候能好啊?咱们的一日游到底哪天去啊?要不然最后一天?”
毛江哭笑不得地说道:“你还惦记着你的一日游呢!骋子这个假期都肯定要待在家休养啊,你呀, 趁早另作打算吧。”
戴国超计划良久期待满满的一日游确定无疑彻底破灭了,他一通哭天抢地的哀嚎之后, 终于蔫了下来, 哀怨地看着站在旁边等着迟骋的池援, 将矛头对准了他:
“池援,你说你没事往我骋哥身上扑个啥 ?你去扑个女生他不香吗?多意外啊, 多惊喜啊, 是吧, 大众男朋友?”
提起这事, 池援就心生内疚。伤在迟骋身上, 可也疼在他的心上啊, 他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他好不容易才以认真复习准备期中考试有理由说通了父亲, 同意他留下来, 没想到一语成谶,美好假期真的只能学习度日了。
“国超, 别怨池援,都是意外!”
迟骋面无表情地回应了一句。因为这场意外而被全盘打乱的计划, 不止是戴国超心心念念的一日游,还有志愿者们打算要去的福利院, 他们也同样去不了了。
见迟骋为池援说话了, 戴国超也消停了下来, 幽幽地说道:
“算了, 骋哥休养那就我也休养吧!我也不能看着骋哥不能动,自己嗨上天,这样也对骋哥太惨忍了。”
“你以前做过的惨忍事情还少吗?”毛江瞅了戴国超一眼,手底下还在收拾课桌。
戴国超对毛江顿不顿就掀他老底已经习惯了,满不在乎地看了毛江一眼,一脸认真地说道:
“呀,以前是以前,人总是会长大的嘛!”
毛江和迟骋都没有想到,有一天,戴国超也会无比认真地说出这句话,不禁对戴国超另眼相看了。
四个人在校门口兵分两路,毛江乘着公交车走了,池援将迟骋的小电驴推到路边,看着并肩而立的迟骋和戴国超,不知该如何开口。很显然,这辆小小的女士电动车,决计无法一次性带走三个人。
戴国超将书包丢在电动车上,朝着迟骋一挥手笑嘻嘻地说道:“行了,你俩先走吧,我随后就到。”
池援带着迟骋稳稳地先走了步了。戴国超看着渐渐远去的电动车,悠哉悠哉地往家走去。
就在他快要走进楼院的时候,他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缓缓地开进了本就空间狭小的老旧楼院。戴国超的脚步不由地顿了一下。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迟骋的电话。
电话通了,戴国超有气无力地着说道:“骋哥,我能先在你家待着吗?”
迟骋听着戴国超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几分钟之前他分开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呢。迟骋有些担心地回道:“嗯,你来吧!”
戴国超再没有多说一个字,就直接挂了电话。迟骋觉察到了戴国超的反常,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想。
没几分钟,戴国超就敲响了迟骋家的门。迟骋已经换了睡衣仰在了床上,照例是池援去开门。门一开,就见戴国超黑着一张脸,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烦燥与低落的样子。
池援没敢多问,跟着他进了迟骋的房间。
迟骋一看戴国超的表情,心中的猜想就有了定论。
戴国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紧接着,就脑袋微侧着将头砸在了迟骋的肚子上,像个极尽委屈的小朋友一般难过地唤了一声:“骋哥……”
迟骋像毛江一样揉了揉戴国超的脑袋轻声问道:
“你爸还是你妈?”
“我妈。我爸应该也已经在路上了。”
“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戴国超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一句话也不想说。
池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低落的戴国超,也从来没见过这样温情的迟骋。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在场,而让戴国超心有郁结却难以启齿。他尴尬地呆立在一旁,感觉自己此刻相当的多余。
他正想着找个什么理由离开这里而显得不那么太突兀时,迟骋恰到好处地开了金口。
“池援,你晚饭想吃什么?”
池援没想到迟骋开口竟问了他这么一个问题,想到这几天迟骋都要谨遵医嘱饮食清淡,于是回道:“都可以,我随你。”
“那咱们还是吃面吧,你到楼下菜店再多少买点菜来,挑你喜欢的就行。”
池援点了点头,明白了迟骋的用意,带着钥匙出了门。
屋子里便只剩下迟骋和戴国超了。迟骋将戴国超的头从肚子上撑起来,认真地看着他说道:“好了,现在你说吧!”
戴国超的眼里闪着隐隐的水光,他将目光别向别处,喃喃地说:
“我只希望他们就地离婚,放过彼此,也放过我。”
“名义上他们怕影响我学习,可我知道,实际上他们其实早已各有新欢。我不想成了他们牵扯不清的借口,也不想看着他们互相伤害。他们糟心,我也一样糟心。”
“那如果他们真离了,你选择谁?”
“我谁也不会选。我只想跟爷爷奶奶住着,跟你们在一起。”
“他们从我小时候就吵,教育方式吵,特长班吵,择校吵,我就是一切争吵的根源。难道他们在生我之前,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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