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心中,还是腾起了一种渴望,他希望在未来的一年中,他也能出现在这份默契里。
池援看着迟骋碗里的白萝卜,拿着筷子的手迟疑了一下,从自己碗里夹起了一片白萝卜,心里很是纠结。
迟骋看着对面盯着白萝卜发呆的池援,有些奇怪。便问道:
“你怎么不吃啊?”
池援回过神来,尬笑了一下,犹豫再三后,将白萝卜放进了迟骋的碗中,有些忐忑地说道:
“迟骋,谢谢你,刚才为我解围。其实……”
“快吃吧池援,不然,面该坨了。”
迟骋很认真地打断了他的话。其实,该说谢谢的人是他自己才对。迟骋对着池援笑了笑,然后将他刚才夹给自己的白萝卜片吃到了嘴里。
池援忐忑不安的心突然就舒适了。
“迟骋,你知道吗?就在昨天之前,我以为你根本不会笑。”
“是啊,池援,我发现你也是个狠人,居然能把迟面瘫都给逗笑!而且还能一次性说这么多话,戴爷我谁都不服,就服你!”
说完,戴国超求生欲很强地看了迟骋和毛江一眼,又补充说明了一句。
“哦,你俩除外哈!”
这一刻,池援觉得他们之间是没有什么隔阂的,就像几个很要好的学同,在一起很愉快地开着玩笑吃着饭,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有些久远的从前。
这时,几个女孩子的声音由远及近渐渐清晰起来:
“我听说啊,是那个新来的,叫池什么?反正一个姓。他一来就对咱们冰清玉洁的迟大帅动手动脚,迟大帅是谁啊?不光对女生敬而远之,连男生都要保持距离的。是个人被别人随便动手动脚的,也都受不了的吧!他是惹怒了迟大帅,这才被打的,根本不是什么榜一被夺,谁更受女生欢迎,还有什么兄弟反目,忌妒恨的。”
“就是啊,你看看迟骋那副不近女色的样子,心里怕是住着个和尚吧,哪里会在乎受不受女生欢迎?他不冻死他周围的女生,就已经是阿弥陀佛大发慈悲了好不好?”
“哎你们说,这新来的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居然敢对迟大帅上下其手,也不提前打听打听,迟大帅也是他能惹得过的?难不成这人脑子有问题,是个智障?”
“啧,怎么可能,人家如今可是高二文科的榜一唉,虽然只比迟骋高了一分,那也破了迟骋一枝独秀霸榜至今的神话呀。”
“……”
女孩子们的声音又渐渐远去,再也听不清楚了。埋头吃饭的几个人相视无语。终于,戴国超第一个憋不住,疯狂地笑出了鹅叫声。
池援突然脸一红,讪笑着自嘲道:
“这是我听过的最接近真实的一个版本。那个……我现在……能跟你们……打听打听吗?”
迟骋勾起一抹略带邪魅的浅笑,淡淡地说了句:“不能!”
“为什么啊?”
“晚了!”
晚自习中堂休息,教室里闹哄哄的,池援却趴在桌子上,难得的安静。
迟骋刚刷完了一整套英语试卷,都没见池援中途来打扰他。连日的聒噪,今天突然安静了下来,他竟感觉有些不太适应。他不禁有些奇怪,这个一万只麻雀的合体今天为什么如此规矩?
转过头,却见他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心事重重地拨弄着桌上的水笔。
迟骋伸出手指,轻轻地在他桌子上扣了一下,池援缓缓地转过头看着他,一脸为难的表情。
“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