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上一掀,就撩拨得人心里荡漾了起来。他仿佛曾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一双眼睛。小扇子之下,投射出了凌厉而冷酷的目光。
一时间,那人竟有些不知所措,凝固了一般地僵在那里。他这才察觉到,手里握着的那条并不粗的胳膊,微凉,硬实,分明不是女生才有的那种柔软。
迟骋麻溜地抽回胳膊翻身起来,还没顾得上拍拍身上的尘土,就赶紧弯下腰准备将他的粉色小电驴扶起来。
刚刚凝固了的人这才融化开来,尴尬无比的冲着迟骋笑了笑,赶紧搭了把手。
慌忙中,他的右手擦到了迟骋的左手背。
不知是不是有意识的,在两只手触碰到的那一瞬间,那只有些冰冷的手迅速地抽离了过去,放在了一个并不是最佳选择的着力点。
扶起电动车,两人各自迅速地检查了一下,并没有什么破损。
“你……没事儿吧?哪里摔着了吗?”
大个子一脸闭眼都可见的局促。眼见着坐在地上的柔弱粉红小姐姐,就这样摇身一变成了个英姿挺拔的小哥哥,这惊天反转让他一时间心绪缭乱。
迟骋掀起眼皮,扫了一眼这张咫尺间的年轻面孔。
嗯 ,颜值尚可,身材不错。一件运动外套用袖子绑在腰上,上身一件黑色T恤,两条晒得微黑的胳膊,就这样暴露在晨光中。
北方四月的清晨并不暖和,沁凉的空气刚刚开始躁动,白色的绒毛飘浮在空气里,分不清是杨花还是柳絮。
那人就站在面前,清冷的晨光晕在他的轮廓线上,便晕出了一个暖暖的光圈。发梢上沾染着几撮飞絮,还带了点玩世不恭的痞气。
唯独那一脸做错了事的小学生一般的表情,跟这形象不太搭,有点单纯有点傻。
某一瞬间,迟骋有些恍神,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要不……”
“没事!”
迟骋干脆地打断了他的话,匆匆跨上电动车,拧开电门,在对面警察叔叔就要到达现场之前,脱兔一般地奔了出去。
大个子一直看着那一团粉红在不远处找了个空位停好车,奔跑着迅速地消失在了校门口。愣了好一会儿神,他才发现刚才翻车的地方,有一团东西。捡起来一看,是一件校服上衣!
他抖了抖衣服,无意识间就举到了鼻子前。温润的气息扑面而来,是一种说不出来的令人舒适的味道,与少年的目光似乎并不相称。
“我去,那小哥哥居然没发现自己校服丢了?还顺利地进了校园?原来……一中可以不用穿校服吗?”
他有些惊讶,兀自嘀咕了半天,才停好自行车,在校门斜对面的早点铺子里吃了个并不多么美味的早点,才信步荡进了一中校门。
这时候,已经是早自习时间了,校园里仍然随处可见穿着校服背书的学生。
他向门卫处的保安大叔出示了他的校园卡之后,保安大叔立马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将他带到几步之遥的校园平面图跟前,热情地给他介绍了一下学校建筑布置,然后指着校长办公室所在地,向他转达了校长的交代。
他彬彬有礼微笑致谢,然后轻车熟路地向校长办公室浪荡而去。
其实,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走进一中的校园了。
一路上,绿荫如盖,蔽日遮天,合抱之木一棵连着一棵,空气中浮絮胜雪,如临仙境。
他就这样穿着一身私服,走在漫天飞舞的柳絮中,吹着口哨,堂而皇之地举着手机随手拍照,不经意间,就吸引了不少暗中观察的目光。
迟骋推开后门的时候,徐老师并不在教室。他松了一口气,总算不用听徐老师像老太太一般的唠叨了。
他的前桌戴国超听到开门的声音,便伸着脖子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去。一看到迟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便使劲儿地狂挥着手,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嗓门喊道:
“骋哥骋哥!”
那一脸极其浮夸的表情,仿佛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教室里嗡嗡的读书声,在听到有人喊迟骋之后瞬间安静了下来,全班同学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齐刷刷集中到了他的身上,并一直随着他的移动,从教室后门口挪到了他的座位。
他满心的莫名其妙,在众目睽睽中脱下帽子,抓了抓被帽子压得有些塌了的头发,一脸慒圈地坐了下来。
桌子上整齐地放着几张试卷,他飞速地扫了几眼,目前总分多少心里就有了数,将卷子折起来便塞进了桌洞里。
相对于并没有什么悬念的成绩和排名,他更期待的是即将在周末举行的新市博物馆开馆首展。开馆首展有一场学生专场,一中分到了了十个名额,由一名带队老师带领九名学生前去参加。
阶段考之前,学校曾通知过,这九个学生名额,就按照这次阶段考试的成绩排名分配。这种方式简单粗暴,却也最是行之有效。高二文科班,只分到一个名额,就意味着,只有年级第一才能参加这次首展。
这座博物馆,历时五年,终于从一个想法,变成了真实落地的存在。遗憾的是,最初构想这幅蓝图的人,已经看不到了这一切了。
迟骋微微抿了抿嘴角,盼望着周末赶快到来。
前面的这一对同桌从他出现在教室门口起,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着他的脸一言不发。
教室里的读书声渐渐又响起来了。
迟骋被他们盯到心里发毛了,也不见有人啃声,便向坐在前面的两个人问道:
“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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