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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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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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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月的神色。

    事到今日,他倒有些想知道,若自己真一朝失势,秦观月会作何反应。也想知道,她之前的那些情语,又几分真情意?

    顾珩沉沉地叹了口气,缓缓地抚了抚她略显憔悴的眉梢。

    他不是坐以待毙之人,只是此时不是同她全盘交付的时候,他更想一探秦观月的心意。

    “月娘,眼下的形势,恐怕是我要拖累你了。如今,我也只能尽力保住你的平安。”

    听见此话,秦观月心中倏然大惊,眸子里流转着一丝茫然的惊惧,缓拨着水的手骤然停了。

    她又怕顾珩察觉自己的异样,忙装作无事般继续缓缓拨着浴桶中的温水,堪堪扯出一个勉强的笑。

    “无论珩郎如何,我对珩郎的心始终如初,我只是怕珩郎受苦。”

    顾珩慢慢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凑近她的耳边,声音温柔,却让秦观月感到通体一寒:“月娘真的这样想吗?”

    秦观月垂眸掩住眸中的恍惚,有些心虚地看着他的耳廓。

    “当然。”

    顾珩对上秦观月的眸,这次,顾珩更像是决绝的掠视,逼的秦观月无法躲闪,亦无法逃离。

    顾珩握住秦观月在续热水的手腕,字字坚决,仿佛在推翻秦观月之前的句句心意。

    “既如此,月娘便证明给我看。”

    明月高悬,阴云翻腾,清平观中一方圆缸中的一双鱼儿正摇尾游弋,时光流逝,万千暗涌之上永远只流露出一派安宁与静谧。

    平康茶馆的雅间内,一壶泡好的龙井正倾泻于盏内。

    “黄守仁此事,算办的利索。”

    秦国公将茶壶停稳,笑言:“不经您的提点,他算个什么东西。”

    那人也相应的褒夸秦国公,便将话锋引向他:“秦国公此事筹谋良久,也是费心思了。”

    秦国公不敢居功,推诿道:“陛下自幼养于太后膝下,与太后母子情深。且经内帑一事已对顾珩起疑,一切是水到渠成了。”

    “我交待你办的事,你要紧些办好,否是怕顾珩有东山再起之势。”那人饮下一盏茶,再续:“今科科考也要开了,你等在其中遴选些可用之才,在朝中,与你我有利。”

    清平观因被典狱司接手后,虽明面上留了这位曾经丞相的体面,但私下里,这些狱卒皆以严律相待,每日粥菜均只留性命之数。

    这不是燕帝的旨意,是他们对于折辱顾珩而生出的一丝快意。

    顾珩被圈时,曾向燕帝请旨此罪责愿一人承担,不涉他人。因而贺风被带入典狱刑讯了一番后,即被放了出来。

    贺风被逐出了宫,清平观中只留无尘一人侍奉。

    屋中,无尘为顾珩倒了盏清水。

    典狱司的士卒进驻之时,大肆搜刮了清平观,除掠了几幅前朝大家的字画外,便再无可得,一行人啐骂后,将顾珩常饮的茶饼也分刮而去,如今,连碎茶沫也寻不见了。

    “陛下不是这样聪敏的人。”

    顾珩翻书的手一滞,抬头看向眼前青稚的脸:“说这话,是想帮他们定我的罪吗?”

    “丞相不会蠢到这样。”无尘骨子里有一股韧草般的倔强,他垂首侍奉在一侧,再一言不发。

    顾珩耐性看着眼前的少年,似乎对他肆意揣度的话来了兴致。

    无尘抿了抿嘴,由继续说道:“陛下为什么突然要这样对待丞相?”

    冷箭难防,顾珩深知此事内里的蹊跷,只面对眼前的少年,不忍言多。

    “世间不是万物都可卜的,陛下是君,亦是人子。”

    不多时,只听屋外有脚步声逼近,合该是放饭的时辰了。

    叩门声起,无尘还未上迎,那人便兀自推门而入,好似那声叩门只是为了警醒。

    “先生。”

    一句不咸不淡的问候让顾珩直了身子。

    怎么是他?

    “先生忘了我了?”

    那人重又抬脸,将手中的锦盒交由无尘,对上顾珩的双眸。

    顾珩只稍思索了片刻,在当时嘈杂的场面下摘取出了这样一个名字:“秦荣。”

    秦荣身着内侍的青衣,但对顾珩行的却是读书人的师礼。

    “先生想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秦荣上前了一步,对着无尘说道:“这样的饭菜不吃也罢,污了先生体面。”

    顾珩对于秦荣略显文儒的作派蹙了眉,这样的人,总该是有些胆怯的,但是他确实又站在这狱卒把手的重围里。

    于是平声回道:“秦荣,我虽于囹圄之中,但尚有辨人之目,你来这里,不会是来寻我做学问的。”

    秦荣未曾与顾珩相交过,却被他的自持慑住,于是开口:“先生错怪学生了。”

    秦荣微微屈身回禀着:“先生‘天下一教’的罪名已传遍了京城,道佛两派也亦僵持着,学生在龙虎观中求学,得悉此事,便求了真人——”

    顾珩接了他的话:“没了我,就要有其他人讲经,于是你就混在龙虎观的道班里,进宫了。”

    “先生说对了,也没说对。”

    “哪里没对。”顾珩有些意外。

    “我不是混进来的,您进观那年十五,我八岁。”

    经久的往事又攀涌上顾珩的脑海,他于一艘商船上颠簸飘荡了月余,才从南浙来到了燕都,一路坎坷,均隐在了龙虎观这三个字背后。

    秦荣向顾珩再一作揖:“学生,道号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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