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的跪坐在蒲团上,沉默的注视着,他面前悬挂着的画像。
谁能够想得到,凝碧仙山最高处的楼阁,里面除了几幅画像之外,竟然会空无一物呢?
“老师。”
惯常着一袭水色的长亭,悄然无声的出现在了素华仙尊的身侧,然后,与他一样,安静的跪坐下。
“他,还是不愿意么。”
素华仙尊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说:“那是颜阙的权力。他可以拒绝。”
长亭闻言,不禁担忧的转头看了素华仙尊一眼。
长亭道:“或许你应该,把你所有的计划,以及我们现在的处境告诉他。小颜他不是如此任性的人。他会——”
“长亭。”
素华仙尊忽然打断了长亭的话,问他道:“你是多大的时候,知道这一切的?”
“我……?”
长亭忍不住低笑了一声,说道:“从南海死里逃生之后?”
素华仙尊垂眸道:“那一次,我很抱歉。”
长亭站起了身,淡淡道:“抱歉,倒是大可不必。”
“当年的事情会变成那副样子,全是我自己玩砸了。怨不了别人。”
他顿了顿,方才又继续道:“但正因为此。我希望,你能在最一开始,就把所有的一切,全都告诉颜阙。”
“我知道,颜阙现在还小,你希望能够给他一定程度的自由。让一个孩子,背负这样大的压力,的确是有一些残忍。——但他终究是要知道的,不是吗?”
“既然不论如何,最终都逃不过。那么倒不如早一些。总好过他将来,像我一样,傻乎乎什么都不清楚的,就成了局中的棋子。”
素华仙尊沉默,许久方道:“如果说是‘棋子’的话,那么我们每一个人,在必要的时候,都是可以被牺牲的。”
长亭点头,他道:“正因为此,所以,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也不需要你的道歉。”
“当年的那些事情,不是你所能够预知的。而我如果是你,也会设同样的局。”
“把真相告诉颜阙吧。”
长亭说:“你应该大声的告诉他,他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是他的诞生,守护了父神残存于世的魂魄。他是所有人的恩人。”
天生仙的诞生,本身便是背负着,冥冥之中的某一种使命的。
天道,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它给予了天生仙如此之多的“好处”,便不是为了让他们,顺风顺水,长乐无忧的。
既然站在了至高无上的地位,便也必须要承受那重若千钧的责任。
没有一个人逃得过。
…………
换魂,在亲眼所见之前,我一直都以为,那只是存在于传说之中的一种,奇思妙想。
是的。就是奇思妙想。
因为换魂的限制性,实在是太多,将它付诸于实践,几乎是不可能的。
——概率实在是太低。
即使是孪生兄弟,在这个世界上,存在完全契合的两个魂魄的可能性,也未必就能高于千千万万份之一。
更不用说,换魂那严格的年龄限制。
随着年纪的成长,魂魄也将愈加趋于稳固,如果要施行换魂之术,则必须是在那人的孩童时期。
并且,是要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进行。
换魂之人,将会一点一点的感受着,自己的一缕元魂被活生生的剥离,然后再被重新注入另外一个人的元魂。
经历过这样的禁术的颜阙,从此以后,他仍然还是颜阙,却也不再仅仅是颜阙了。
他可能会看见,另外一个人的记忆,感受到另外一个人的悲喜,甚至,去背负另外一个人的宿命。
我至今也不知道,素华仙尊和天帝所说的“那一切”,究竟是什么。
在素华仙尊跟长亭,在与颜阙谈论的时候,我再度被隔绝在外了。
会出现这样子的情况,无外乎是三种可能。
第一,涉及到了天机,我暂且不够资格得知。
第二,他们所谈论的事情,与我也有关系,所以我无从得知。
第三,即,我也是,那些天机之中的一部分。
虽然我至今为止,也闹不清楚,所谓的真相,究竟是什么,但是不可否认,我早就身处其中了。
躲得过的是运,躲不过的是命。
颜阙的宿命,从他诞生之初,就已经注定了。
那么我呢?
我也是如此吗?
我的体内,究竟为何会有心生?
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选中了我的?
我和颜阙的相遇,究竟只是个意外,还是说,根本就是因为心生与太初冥冥之中的相互吸引,所以才导致了我们那无法割舍的联系?
一岁又一岁,日复一日。我看着颜阙,一点一点的长大,经历了一件又一件的事情。这所有的一切,在经历时,只当做是因缘际会,可一旦身为“旁观者”,我却控制不住的感到恐惧。
颜阙当年成人礼的时候,他从沉渊之中,取出了父神的沧海,震惊了六界。
所有人都在感慨,他竟然能有如此的气运。
我看见颜阙,在众人的面前,表现得很欢喜。
但是转过头去,他却根本一点也不开心。
沧海会选择颜阙,完完全全,是在意料之中。
可以预知,并且不得不顺着走下去的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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