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发现包袱里尽是她身上的东西。储物袋,传音链,统统都放在包袱里。
她不由得摸了摸脖颈的项链,伸手摘了下来,拿在手中细细对比。
两条项链分明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慕词方才给的那条项链上的蓝宝石芯里,似乎还沁着些血丝。
虞十六摹地眨眨眼,将另一条项链戴了上去,而方才慕词给的项链则被她放在了储物袋里。
想到方才与慕词的对话,她动作一顿,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件冰凉的陶瓷物什,自顾自地吹了一声。
怎么没反应?
她疑惑地看了一眼手中的埙,不由得心里腹诽:这么久没用,会不会坏掉了?
再吹一下。
她的两腮鼓起,脸蛋憋得通红,嘴巴都快吹酸了,才得来桑羽的一声叫唤。
“别吹了,你好吵。”
一阵懒洋洋的哈欠声在房间响起。
“诶?你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你?”
虞十六在房间四处看着,可不见一人。
“当然看不见我了,这埙只是把我的声音传过去。”
桑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周身的鸦羽不由得纷纷簌簌抖动着,似是追随主人的动作。
“原来如此。那你见了赤宴吗?他没事吧?”
虞十六问。
“我怎么知道他有没有——”
桑羽不耐烦地擦了擦鼻尖,漫无目的地在大堂里四处游荡着,此时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他一人。
而后门摹地被推开了。
“啊,他来了。”
桑羽看着满脸是血的赤宴,顿了顿。
“喂,你和谁打架了,打得有点猛啊。”
桑羽好奇地将眼神凑了过去,开口问道。
“他没事吧?”
虞十六坐在房间里干着急,若不是自己的原因,赤宴也不必受这个伤。
“他受过的伤比这严重的还有,没什么要紧的,只不过——”
“你什么时候对他那么关心了?”
桑羽对着另一只埙,轻佻地笑了笑,而后将视线落在缓缓向他走来的黑影身上。
虞十六顿了顿,支支吾吾道:“今日他受伤源于我,我自然是要担心的。”
“你好像变了很多。”
桑羽若有所思,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浑身散发着血腥味的赤宴身上,随即漫不经心道:“算了,你这犯病也不是一刻两刻的了,既然问完了,我就先切——”
“等等!”
虞十六本想问一问赤宴伤势如何,可一想又觉得崩人设,便住了口,轻轻叹道:“算了,我没事了。你记得叮嘱他上药,先修养一阵,别再行动,我先切断了。”
桑羽应了一声,随即将手中瓷白的埙放在怀里。
“你在同谁说话?”
赤宴利落路过他,不冷不淡道。
一阵凌冽刺骨,掺着血腥气味的寒风径陡然从桑羽身边刮过,他略做停顿,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是十六。”
只见赤宴身上黑袍尽被鲜血浸染,黑袍滴下的液体无声地坠进于绯红的地毯上,瞬间与血色融为一体。
“你今天怎么回事?”
桑羽屁颠屁颠地追在赤宴身后,跟着他一同坐了下来。
“我也想问你,怎么在我府邸?”
赤宴薄唇轻启,语气不带一丝情绪。
“这不是没人陪我聊天嘛……”
他瘫软似地向后仰着,失落道,而后看着他的伤口,同情万分,“欸,要我帮你上药吗?”
“不必。”
赤宴冷冰冰地说。
桑羽看着他肩上不停冒着血的伤口,不由得啧啧感叹几声,“这都能忍。”
“她为何找你?”
似是没意料到话题的突然转变,桑羽顿了顿,回想着:“是来问你状况的,叫你要好好上药,修养一阵。”
“啧啧,我还没见她这么火急火燎的模样。”
“你说,她会不会不喜欢魔主,喜欢你了?”桑羽嘴角带着轻佻的笑,调侃道。
“不会的。”
桑羽上下打量了眼赤宴,语气略带惊奇之意,“我还以为你会叫我闭嘴,看来真有情况?”
桑羽凑近了些,脸上尽是好奇之色。
“你可以走了。”
赤宴用匕首挑开负伤那一处的衣襟,语气不带丝毫情绪。
“不说就不说,随便你吧。”
桑羽觉得无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无所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