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抱,真的真的……”
要说这规矩还真不是凭白定的,余晓西先前很内向,不太爱说话,但心里挺容易信人,曾经险些让陌生人拐走过。
人家给他根棒棒糖,他就跟着走,抱着他玩儿让他觉着舒服的,他也跟着走。
都两回了……余京海只能简单粗暴地告诫他以后不准随便接别人的糖,也不准随便让人抱着,以免吃糖或是享受抱抱的功夫,这傻小子就会着了坏人的道。
“没事儿,他能抱。”余京海干咳了两下,定着声安慰紧张的儿子,“以后他要是想抱,你都给他抱。”
“为啥?”余晓西疑惑地问。
……那是你另个爸,你说他能不能抱?能不能想抱就抱?
余京海不说话了,真正的理由现在还没法说,周惜也不会认,他俩的关系早翻篇了。
“哦我知道我知道!因为老爸你认识他嘛……”
余晓西自个儿反应过来了,见老爸不发飙,就开始胡天黑地讲感悟,“那那个叔叔肯定是好人……他长得好好看喔,比我见过的好多好多都要好看……”
“那可不。”余京海下意识主动地搭了儿子的话茬。
余晓西歪着脑袋看过去,“老爸,是夸叔叔,你为什么那么骄傲?”
余京海旋即板住了脸,睨瞪着小崽子,“回家再收拾你。”
“为啥?”余晓西顿时像是遭雷轰地抱住头,“我做错了啥?”
“……”该叫爸爸叫了叔叔。余京海心底秒应了,嘴上却仍然掰扯不出。
周惜刚才就要急着走开,压根没多看他一眼,连话都不想跟他多说一句,没有一丁半点儿的留恋。
这就表明了,他要是想顺利地复合,肯定不容易。
周惜突然来到岩河,来干什么,待多久……他都得先弄清楚,关键是带着个娃儿,啥话都不方便说。
把余晓西带回家里搁妥了,余京海才转头跑出去,打听了一大圈,总算弄明白了周惜这趟来岩河镇的意图。
镇上要建公共图书馆,也不知怎么的,上边儿推荐跟着主要领导过来作调研的助手之一就有周惜这个语文老师。
总而言之,就算是来公干的,不是为私事,为哪个人,更不可能是因为哪档子私谊。
听说整支队伍今天刚到岩河,要在这儿至少待上几天,但有个别人员会另外提前离开,将一部分资料文件先带回省里。
余京海花了好半天时间才摸探清楚,提前离开的人是周惜,晚上就会走。
要不是余京海托着关系将人留了一会儿,都赶不及在傍晚成功地抢到机会单独和周惜见面。
他费了老大的劲儿,终于能在镇口周边的桐云道拦下了周惜。
“咋走得这么急?”余京海边问,边搓掉手里的汗,将一袋西瓜递向面前跟他保持了一定距离的周惜。
“还想着让你来家里头坐坐,吃西瓜,冰镇的,你最喜欢的……”余京海急忙又说,“这瓜咱自个儿种的,忒甜,你带回去吃……”
“谢谢。”周惜神情依旧淡静,语气礼貌且疏离。
那言辞客套得让余京海心里很是不适。
那眼神也凉得……让余京海觉着好像掺了一大桶的冰水。
和中午见着的态度差得远了,那暖呼呼的感觉好像是对着余晓西的时候才有,而现在这道上只有他俩。
他俩面对面地干站着,余京海不转身,没有就此离开的意思,显然是还有话要说。
周惜却先提了要告辞的话,“车还等着,我……”
“不差这会儿,就说两句。”余京海焦急得额头掉汗。
时间紧着,得挑最重要的话去说,最重要的事去做,他还得考虑怎么样才能不把人吓着,怎么样才能让周惜乐意重新考虑他们之间的关系。
周惜冷淡的抵触真像个紧箍圈锁牢了他,他拼命地想,现在他最迫切要弄清楚的事——
这个人,他惦记了两年的人,是不是已经洗掉了他的标?
只要知道这个,他就知道周惜会不会愿意给复合的机会。
这个问题用嘴问的,不如做的来得更快更准确。
所以他悄摸地用了一点儿信息素探知的能力。
他是给周惜打了永久标记的Alpha,和那标记有一定的感应联系,只要周惜身上的标记还在,他就能轻而易举地感知到。
只需要很短的时间,通常是十几秒,再长都不会超过一分钟……
然而,超过了最长的时限,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没有标记存在的迹象,也没有受他信息素牵引而波动的气味,甚至他的信息素在发散时,多少会溢出一些……
可是以往对此很喜爱的周惜,如今却岿然不动,静默得犹如一旁的松木。
被Alpha打了永久标记的Omega如果强行洗掉了这个标记,就会在一定程度上失去对这个Alpha信息素的感应。
Omega洗标记大多是豁命去洗,也等同于在坚定地断绝情感关系和标记关系的羁绊,让双方从此真正地形同陌路。
天空不知何时盖上了挺大一片的乌云,稀薄的雨丝正从云里断断续续地坠出来。
那些小雨丝傍到了两人的面孔上,润得周惜眉眼朦胧,却润不动余京海僵硬如刀斧的轮廓。
余京海被自个儿这一手试探的结果骇着了,胸膛剧烈振伏的同时,混乱的声息随着铺开的雨势而怅惶急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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