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的周老师怔了怔,赶在余京海又要咬他腺体之前,急忙改口,“余、京海,京海,回、改回来了……之前叫顺了,没注意……”
余京海这才放平了肩头,大半张脸往周惜的耳后根黏去,“真没骗我吧?在我跟前就这么叫,别骗我,你不能骗我……”
周惜不禁好气又好笑,“……我在你心里就是那么坏的?”
“不是,不坏,你最好,真的。”余京海沉定着声保证。
“嗯,那我看看啊……”周惜边说边转过身,抬头去看余京海的脸。
余京海这会儿意识到他是要看伤,突然浑身一激灵,仰头抬手,把自己的脸都给挡住了。
“你干什么呢?”周老师声音幽凉地问。
“这伤不好看。”余京海抽动喉咙,干巴巴地说。
“我是为了看它好不好看吗?”周惜反问着,伸手按住余京海的肩,“刚才那么近,你怎么不怕丑?别抬头,低下来,我现在就要看。”
余京海慢吞吞地缩回手,还是偏了半边脑袋。
刚才是刚才,烈火烧干柴,跟现在大家都清醒地面对面,大眼对小眼的情况能一样吗?
周惜右手探上去,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正回来,总算看清了他脸上的伤。
伤的位置主要是右边眉眼周围一圈,有明显的局部肿胀发紫。
并不像李晟之前说的那么凶残,不大可能会破相。
但乍一看,确实还是挺吓人的。
余京海见他皱了眉头,顿时紧张得直哆嗦气喊他:“阿惜……”
“伤成这样,你刚才还——”周惜的语气极冲,冲到这里突地一顿,耳边泛红,“还蹭那么大半天的!你就不觉得疼??”
“不疼,真不疼。”余京海老实地回答着,捉紧了周惜搁到他眼前的那只手。
刚才跟周惜撒野都野成那德性了,只会爽,不会疼。
“你别抓我。”周老师恼着,就是不肯顺人意。
“这儿也没人,怎么不能抓?”余京海看了看四周,有些不乐意地捏住周惜要往回抽的指尖,“拉手也算那标记,也有点儿用,多拉几回能抵一回抱的,就是……”
“你闭嘴。”周惜打断了他讪讪的解释,直问,“毛巾有吗?”
余京海转身从他的储物柜里翻出了一条黄毛巾。
周惜接到手里,随即替他擦了脸,再仔细地端详起那处伤口,越看越是神情不悦,不自觉地指尖一拧,揪紧了那条毛巾。
余京海这时动都不动,只管盯着周惜脸上的表情,周惜表情凝紧,他的声音也跟着一紧,“破相了?”
“破了。”周惜扔出了这一句。
余京海蜷紧了双手,“那你嫌吗?”
“你说呢?”周惜睨了他一眼,“要是我被砸成这样——”
“我不嫌,肯定不嫌!”余京海喊得气沉山河,大力表明着自己的真心。
“……”周老师输了。
更衣室里静了十秒后,周惜才再次开口:“先去校医室看看,不行的话我们再去医院。”
说到这里,他低头看了看双方都已经湿透的衣服,“但是我们现在这样出去不太好,你有没有多的衣服?”
余京海连忙又去翻柜子,拿出一套备用的,当场抹干自己,换上了干衣服,接着从柜子里摸出一个大吹风机。
“这个风力大,我给你吹吹,应该能吹干。”
他在运动场里经常得忙出一身汗,多备一两套衣服,方便换着穿,这不奇怪,但周惜没想到他连吹风机都带上了。
周惜好奇地去瞧他的储物柜,最后还看见了一盒抑制剂。
那牌子的抑制剂是周惜近期正在用的。
余京海一个Alpha,为什么会在自己的储物柜里放Omega的抑制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