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断,不过也将近中场休息的时间,裁判就让学生们原地休息,以便调整恢复节奏。
“找余叔?”李晟问。
周惜赶忙走近他,“你知道他在哪儿?”
“知道啊。”李晟点了头,却没再说下去。
他也没撒谎,余京海把周惜推出场外后就扎进人堆里,赶着要离开。
他那会儿也看见了球是怎么砸中余京海的,心里也紧张着,立刻就追上去了。
余京海挡那一球挡伤了脸,大手紧捂住脸,只顾埋头跑,逮着空道就扑过去。
李晟拦住他的时候,意外瞥见了他脸上的伤,顿时倒吸了口气,显然没料到正脸截球能让鼻子冒出这么多血,也是被骇着了,就想直接送人去校医室。
余京海却把他往回赶,他不肯,还被怼了一句“娘们儿唧唧”,这一愣,没拉住人,余京海就跑开了。
他事后回想起来,余京海后来赶往的那方向应该是更衣室。
学校里的更衣室有洗浴区,估计余京海是要去把那一脸的血给先洗干净。
“他去哪了?校医室吗?”周惜着急地询问余京海的下落。
“不是。”李晟现在说话跟挤牙膏似的,挤一下答一下,还不给准确具体的答案。
周惜心急,恼得提高了音量,“那他到底去哪了?”
“周老师,我劝你还是别去,余叔伤的是脸,我刚看见了,惨不忍睹,估计是破相了,还挺可怕。”
李晟依旧没有正面回答语文老师的问题。
周惜忽的蹙紧了眉心,他能感觉到李晟话里明显的敌意。
上次李晟替余京海送药到他办公室的时候就已经是这种态度,不管是为余京海打抱不平还是感到不值,都在用少年人的方式表达不满。
周惜眼下没余力去责备学生对他的不尊敬,只抓着一个问题继续问:“他在哪里?”
李晟挑起嘴皮,笑得邪佞又不屑,就是不回答的意思。
这小子原本就是不服管驯的学生。
尽管周老师兢兢业业,对学生都很负责任,但学校里到处都是这样的老师,刺头学生跟这类老师从来都不对付。
李晟之前会表现得稍微乖巧些,多是因为余京海给他陪练的时候总不忘叮嘱他语文课要好好上,在周惜面前不准瞎撒野。
然而,现在这两人都闹掰了,情况就不同了。
李晟心底窝着火,对周惜只会更不客气,转身就要回比赛场地。
周惜急迈了两步,将他拦下,“你还没回答我,你余叔去哪了?你说他伤到了,他需要去校医室,李晟,你别在这种时候胡闹……”
“周老师,是您别胡闹才对。”李晟呵了一声,阴阳怪气地嘲讽着,“余叔需要的不是去校医室,他需要的是什么,您最清楚,但就是装不清楚呗。”
“李晟!”这一声喝出后,周惜的脸色青白交加,显是真动怒了。
周惜连骂架都不会,哪能唬得住这样的问题学生。
“你还小,不明白……”周惜的语气倏然变得无奈,自知硬碰硬对这小子没用,于是转念一想,改成了因势利导,示形动敌,“我会和他说清楚,但前提是,你要先让我找到人。”
“不见面,我要怎么说?”
周惜再问,李晟果然就松了口,到底还是个没被社会打磨过的大孩子,要真论起什么虚什么实,根本挡不住来自语文老师的忽悠。
周惜得到了具体方位,不再多作停留,兀自转身就往更衣室那边跑去。
更衣室离篮球场并不远,周惜脚步赶得快,不过十分钟就到了。
当天的各项比赛还没结束,现在没有太多人会来更衣室,但更衣室里响着水声,说明有人正在使用洗浴区。
周惜定下神来,就闻见了那股清晰的、浓烈的白酒味,他的心跳登时涌快,混合着体内早已经受够牵引的信息素,红酒香气澎湃地炸燃,猖狂地急速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