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京海蓦地抬起头,再次看向曲子献,大声地说:“这事儿我不答应。我不帮!”
说完,他不再犹豫,突然拎住曲子献的一条胳膊,把人拽到保安室的门口,打开了门,就要赶这小外甥离开。
然而,门一打开,就意外瞧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只见周惜站在门边,神情不复温和,眉眼间隐约透着复杂难辨的愠意。
周惜是接到医生秦牧的电话后匆忙赶来的。
前些天他和秦牧说起了最近体内信息素变化异常,波动频繁的事情。
不知怎么的,居然碰巧被曲子献听去,当时没人发现,是后来曲子献找秦牧打听,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
他们才知道原来曲子献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曲子献问得很仔细,跟秦牧确认了目前只有余京海的信息素能解决这个难题。
最后还信心满满地向秦牧保证,“这事好办,我来解决,既然那余叔叔是我舅的药,那我把药给我舅买来就是了。我们家不差钱!”
秦牧一听就觉得不妙,赶忙通知了周惜。
曲家这小少爷性格太跳脱,即便有周惜时不时地管教着,但脱缰野马一天不驯,更能撒野折腾。
周惜猜到曲子献会跑去找余京海,提无理要求的时候,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
这小外甥被全家惯得比较自我,很是顽皮大胆,无法无天的,心眼虽不坏,但说话做事经常不顾虑别人的感受。
他怕到时候小外甥说些不该说的话,会惹怒余京海。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对余京海的性情有所了解。
余京海是为人忠厚老实,不会随便冲谁发火,但想事情很固执,跟牛一样倔,不识变通。
他开车过去,一路上担心得快要超速。
紧赶慢赶回到了学院,在保安室的窗外就看见余京海和曲子献面对面站着,两人似乎是在争执,随时都有可能起冲突。
他心里更是焦急,步子都急得小跑了起来。
绕到了门前,就听见曲子献在气急败坏地质问余京海是不是真的忍心看他受折磨,接着又请求余京海充当他的短期抑制药剂……
但余京海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话像是吼出来的,那样的语气他从来没听见过,仿佛充满了浓厚的厌恶和不耐烦。
周惜伸出去要敲门的那只手僵着,缓缓地落回了身侧。
他的心底腾升出了一股奇怪的怒火,甚至比他气恼小外甥擅作主张的糊涂行为还要更汹烈。
这时,面前的门突然打开了,他一抬眼就撞上了余京海的目光。
余京海这人不太能藏住什么心思,从脸上的表情就能直接看出来,尽是讶异和错愕,显然是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周惜。
一看见周惜,他拎曲子献的那只手立马就撒开了,直往身后背过去。
脑子里当下竟是很没骨气地只蹦一个念头——
完了,刚才对那小外甥动了粗。
“阿……”他嘴皮子着急一动,才冒出去半个音,门口的周惜就抢去了话头。
“对不起,我外甥又莽撞了,余哥你别和他一般见识,小孩子瞎说话,什么都是瞎说的。”
道了歉之后,周惜又着重强调了不必在意他外甥说的所有话,随后把人带出了保安室,按回了车上,匆匆地向余京海点过头,就把车开出了学院大门。
余京海还站在保安室里,一步都没踏出去,最终也只是隔着一扇窗,像个雕像一样干杵着。
眼睁睁地瞧着周惜的人和车在他的视线范围内离得越来远,直到完全消失,彻底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