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响起一阵哀嚎,随即又热热闹闹地宣布开席了。
没人管这一帮人,大家都玩疯了,薛松喝多了直接坐到程离腿上去了,搂着他脖子逼问他,让他发毒誓此生一定要对姜之好。
姜之笑得整个人挂在岳峰身上狂拍他大腿。
程离显然也喝得有点多,脸颊染上红色,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看热闹的姜之。
薛松把他脸转回来,“快,发誓啊,说,我程离这辈子都对姜之好。”
程离还真按着他的说了,“我程离这辈子都对姜之好。”
薛松不满意,比划着说:“你要这样,三指并拢才叫发誓,来,这样说一遍,我程离此生定不会辜负姜之。”
程离于是三指并拢举起来,“我程离此生定不会辜负姜之。”
姜之笑得快背过气去:“哈哈哈!”
岳峰看不下去了,把姜之拉出了包厢。
包厢外仿佛是另一个天地,隔绝了屋内的狂乱喧嚣,显得格外安静。
姜之捂着肚子靠在墙上,笑眼迷离地看着岳峰,“怎么了,大舅哥。”
岳峰看着他,有些欲言又止,“你们俩现在,真好了?”
“好啊,好得不能再好了。”
岳峰点点头,“这就好,这就好。”
“怎么了?有话就说。”姜之拍拍他肩膀。
岳峰说:“嗨,其实这些话我早就想跟你说了,但是那时候害怕耽误你复习,就一直憋着,现在你也考完了,你俩也和好了,我就说了。”
“说。”姜之看着他。
岳峰今天喝得也不少,或许是酒劲上头,他眼眶有些发红,语气也不太平静。
“你们去年刚分手的时候,程离状态很不好,高烧烧到四十度不退,他从小自从他妈走了之后,我就没见过他有那么大的情绪波动,那段时间……说实话我挺心疼的。”
“你们的矛盾他给我说了一些,你觉得他高二分班为了你没去好班,后来高考又差点因为你没考,你有心理压力。
我能理解,但是你知不知道姜之,我弟弟他、他从小没妈,可能你觉得重要的前途,在他眼里不如陪伴,他最想要的,始终是你陪在他身边。”
岳峰说得有些激动,捂了捂眼睛,“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过去的就过去了,你们向前看,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你别抛下他。”
姜之仰头靠在墙上,看着天花板。
片刻后他锤锤岳峰,笑着说:“放心,我们以后会好好的,我要是再犯浑,你替他揍我。”
岳峰打了他一下,“别这么说你自己,我知道你当时也有难处……嗨,反正你俩以后好好的就行了。”
“一定。”
当天程离不知道被谁灌得烂醉,姜之把他拖回去的时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送走那群人,程离坐在沙发上搂着姜之的腰,“姜哥,你今天跟岳峰说什么了?”
姜之看着他们这个小房子,“你没把这里退了啊,我以为早没了。”
“这是个念想,我不退,我不退。”
“好好,不退。”姜之看着他们高三时候的小家,现在搬的只剩下沙发和床,有些感慨。
程离直起腰想亲他,“姜哥,你知不知道我爱你。”
“我知道,”姜之说,“我给你洗澡去吧。”
程离趴在他脖子上,说:“今晚出分。”
“是,”姜之呼出一口气,把他拉起来,“走,先洗澡。”
第二天两人一直睡到天光大亮,一切如同去年今日一样,姜夫人的电话过来把姜之吵醒,话语里的激动要溢出来,几乎声不成声。
“702分,之之,702分!”
眼泪涌上眼眶几乎是瞬间的事,姜之自己都没预料到他会哭,他放下手机,翻身咬住程离肩膀。
程离在电话响起的那一刻就醒了,他感受着肩膀出的力度,以及汇聚在他颈窝的眼泪,他抱住姜之脑袋,“姜哥,你太棒了。”
姜之最开始是压抑克制地哭,后来渐渐溢出声音,到最后,他放声大哭。
高二和高三,以及复读这一年,其中的艰辛和血泪只有他自己知道,程离说跟他去同一个学校要退层皮,他却觉得他死过去又活过来好几次。
每当姜之想放弃的时候,他想,如果他的成功太容易,那程离这十几年来的坚持又算什么?
他一步步坚持,一步步坚持,无论如何,他现在做到了。
姜之趴在程离肩膀上,最后说:“程离,我履行我的承诺了。”
姜家陷入了二次狂欢,姜之知道他亲戚们喜欢吃饭,但最近的场多到他快吃不消了,索性最近快报志愿了,终于可以清闲一点。
姜先生和姜夫人的意思一致是让姜之学自己喜欢的,毕竟以他们家的财力,儿子需要的只是这个清华的门面,实际上学什么都不影响他毕业后发财。
程离的意思也是这样,劝姜之报他自己喜欢的。
身边的人都不太靠谱,让姜之有些恍惚。
报志愿那天,姜之看着眼花缭乱的专业选项,耳边忽然响起之前陈玮的那句话,“报播音吧,你声音好听。”
于是他心一横,把这个专业填了上去。
报志愿的事就这样定下来了。
接下去就是两人的毕业旅行。
程离课题组的论文终于发表了,奖金一万元,加上姜之考完试后家里给的前,两人有了第一笔启动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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