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陈玮点点他桌子上乱写的字。
他现在不仅知道姜之前对象的学校,还知道前对象的名字。
满桌子都是铅笔写的「程离」和「清华」,写了擦,擦了再写,从开学到现在一直如此,想不知道都难。
陈玮叹口气,“实在不行就找她复合吧,死皮赖脸一点没关系,男人追媳妇不丢脸。”
姜之把桌子上的字迹擦干净,“前段时间写的,最近已经不想了。”
他摇摇头,“哪儿有功夫。”
陈玮说:“也是,妈的,复读压力是真大,万一又没考上,我爸能弄死我。”
姜之倒是没看出来陈玮哪里压力大,不过他最近压力是真大。
上次的考试成绩他考到了676分,这是他的最高水平。
分数上去了,从前没有的压力也跟着来了,他仿佛又回到一年前那个焦虑的状态,每天除了做题还是做题。
不过去年他健健康康的,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低血糖过几次,有次甚至在教室外面晕倒了,被人送达医务室去。
被他爸妈接回家后,姜夫人像是满肚子话已经憋不住了,但还是没说什么,反反复复地让姜之爱惜自己的身体,不要学习太累。
姜之点头,此后书桌上就常备着薄荷糖。
转眼到了冬天。
桂芜的冬天不像澜水,澜水干燥冰冷,夜里的风能卷着枯枝吹一宿,桂芜就温和许多,冬日的风也带着海水的湿润。
离期末考试还有一天的时候,陈玮已经不学了,拿着本物理书就开始扇风。
姜之裹了裹棉服,“大冷天的,你干什么?”
“量子阅读法,”陈玮说着就要给他扇风,“把知识吹进你脑子里。”
姜之推开他,“滚,不需要。”
“也是,”陈玮收回书,“姜哥现在成绩逆天,看不上这种歪门邪道。”
姜之在上次考试中物理和数学两门成绩满分,被全校通报表扬了好几天,还发了个傻不拉几的奖状,写着「双百之星」,姜之怀疑是他们班主任从家里拿上小学女儿的奖状来给他了。
期末考试过去,寒假就来了。
至此,他的高四过去了一半。
放假前陈玮问他寒假什么安排,姜之说在家做题。
陈玮啧了一声,“这也太无趣了。”
“那你干什么?”
“找对象玩儿去。”
他知道陈玮有一个上大学的女朋友,很巧合,也在五道口职业技术学校。
姜之点点头,“不错的安排。”
陈玮跃跃欲试地看他半天,最后看着姜之平静的脸叹了口气,“你真要在家呆一寒假?”
姜之不以为意,“寒假也没多长时间,在家巩固一下。”
“好吧,”他拍拍姜之肩膀,“寂寞了给我打电话,我回来陪你。”
姜之笑了,“行了,你好好玩你的,记得写作业。”
寒假开始的一周很正常,姜之起床后吃了早饭,然后回房间学习,中午再出来吃饭,下午再学习,晚上再吃饭,然后洗澡睡觉。
第二天重复前一天,天天如此。
一周后姜夫人开始试探地问他,“宝宝,怎么没跟同学出去玩呀?”
姜之笑了笑:“他们上大学该有新朋友了,我不凑热闹。”
姜夫人不赞同地皱皱眉,后来问:“那你这学期新认识的同学呢?”
“去外地陪女朋友了。”
“那别人呢?”
“什么别人?”
“别的同学呀,总不能都去外地了吧?”
姜之摇头,“就认识了一个。”
姜夫人微微瞪大眼睛,“怎么就认识一个,你以前不是朋友最多了……”
“好了妈,”姜之哭笑不得,“快下去看电视剧吧,我今晚要把这套卷子写完,记着时呢。”
姜夫人话还没说完就被姜之推出了房间,她扭头看着合上的房门,瞪着那双美艳的眼睛看了半晌,最后终于没忍住从晶亮的眼球中滚出泪水,使劲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过了年后,姜之安逸封闭的外壳终于被从外面敲开。
已经半年了,姜先生和姜夫人没敢跟姜之好好聊过,他们本以为不过是一次失恋,年轻人谁还能没有过这种经历。
可他们眼睁睁看着儿子从最开始天天酗酒,天天哭,到后来变得麻木,再后来脸上有了笑容,可那笑容跟以前再也不一样。
他们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可那不是姜之,不是他们养了十几年的孩子。
那个爱赛车爱冲浪,爱打架爱骂人,周围朋友一堆,整天出去呼朋引伴当大哥,回家后就黏在姜夫人怀里撒娇的姜之,跟眼前这个仿佛两个人一样。
“儿子,”姜先生艰涩地开了口,“你是不是很怨爸爸妈妈?”
姜之没料到他们说这个,一时哑然,“怎么了?”
姜夫人在一旁泪流满面,姜之突然注意到,整个人都愣住了,“妈妈?”
谈话还没开始,姜夫人已经说不出话来,姜之走到她身边抱住她,轻轻拍着,无措道:“妈妈,你哭什么,别哭。”
“你分手后就一直状态不对,你是不是一直没缓过来,是不是一直很伤心啊儿子?”
姜夫人一开口就把自己憋了半年的话直接说了,她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妈妈不想看你不开心,妈妈从开始就没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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