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只有卷着雪花的冷风扫着大街。
买馄饨的大爷骑个三轮,车后面带了盏灯,昏昏地照着他们这桌。
程离说:“旁边有个厂子,工人们经常夜班上到半夜,这馄饨摊就是给他们支的。”
姜之点点头,“这雪够大的,咱这片儿好几年没下过这种大雪了。”
程离抬头看看,大雪已经下了一天,此时还像鹅毛般地飘落,地面上厚厚的一层,有的地方结了冰,反着月光。
姜之掏出根烟点上,“一会儿带你玩去吧,咱玩雪去?”
“一会儿?”程离问道。
姜之看了眼表,冲程离露出一个有些邪性的笑容。
二十分钟之后。
“哇——”
一个高高的斜坡,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白雪,程离在前面向下跑,后面拽着一根绳子,绳子连了一个木板,姜之坐在上面,两人滑雪似的玩了好几次。
又一次到了底部,姜之兴冲冲地说:“快,换人,该你了!”
两人把木板拉回上方,程离又坐上去,姜之带着他往下跑。
终于玩到精疲力竭的时候,他俩已经在寒冬天里出了一身汗。
程离喘着粗气坐到姜之旁边,脸上挂着笑容,“怎么想到玩这个,澜水下了这么多年雪,我从来没这样玩过。”
姜之一张嘴,就在空中形成团团白雾,“小时候在海边经常这么玩,一下雪就疯了,海在低洼处,能一路滑进海里。”
程离牵住姜之的手,“那到时候去你家,我们还这样玩。”
“可以啊,桂芜每年寒假都下雪,到时候就带你去海边玩。”
“我还没见过大海呢,只在电视里见过。”
姜之扭头看他,从程离语气中听出了几分向往。
“等你嫁来我家,天天都能看见大海。”
程离低声笑了几下。
每次说寒假事情的时候,姜之总是坚持称程离是「嫁去」澜水,好像生怕他悔婚一样。
两人静静地坐在雪地里,没一会儿,远处馄饨摊传来声响,应该是工人们下夜班了,在吃夜宵。
姜之突然说,“你来吧。”
程离没反应过来,看着他。
“我说,”姜之突然大喊道:“你来上我吧!”
草丛里的野猫被这一嗓子吓得「吱啦」一声,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