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覃竹在不远处的小铺子里吃了早饭,小米粥鸡蛋葱油饼,吃的汗毛孔都舒展开来。吃过饭,她顺便给老贾打包了两张油饼,慢悠悠看着风景,往自己的店里走。走到巷子口,一群人堵在前边指指点点。
一大早就有热闹看,覃竹忙凑了上去,踮起脚尖往里面张望。
“覃记”门口站着几个官兵,里面有人似乎在搜查什么。老贾仿佛没睡醒,蔫头搭脑的蹲在门口。
覃竹吃了一惊,挤过人群走了上去,“老贾,这是怎么了?”
老贾见覃竹来,这才站起来,一边嘟囔着:“你来干啥?这边乱糟糟的。”
“我不来还不知这里让人抄家了。他们在找什么?”覃竹问。
“抄嘛,也不值几个钱。”老贾并不在意。“说是昨晚上,京城里来的王爷在观海楼挨了一刀,凡是跟商会有关的店,都要查一查,这一早上甜水巷搜了个遍。”
覃竹心惊,脸上却不动声色。“有人在‘观海楼’行刺?是谁这么大胆?”
“没说。”老贾伸手接过覃竹带给他的油饼,往墙角靠了靠,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是谁行刺?刺客抓到了没?那位王爷死了没?”覃竹一肚子好奇,问身边的官兵。
官兵打量她一眼,见是个年轻貌美的姑娘,这忍着没发作起来,语气不善对覃竹道:“你是谁啊?问东问西的,不该问的别问。”
“我是这家店老板。”覃竹主动介绍自己,“你们正在砸我的东西,还不让问一问了?”
官兵已经在各大商号搜了一个早上,那些老板或是掌柜,不是亦步亦趋的紧跟着,就是躲得远远的,生怕惹祸上身,倒是没遇到覃竹和老贾这样一个满心好奇,一个浑不在意。
等老贾吃完手里的饼,搜查“覃记”的人也陆续从里面走了出来。为首的是个身材瘦小,相貌平平的中年人,正是周珩手下杨行远。
“搜完了?搜完我就收拾了哈。”老贾在衣服上蹭了蹭手中的油渣,慢吞吞往里走。杨行远伸手拦住他。
“谁是这家店的老板?”杨行远问。他不是澶州口音,一听就是北方来的。
覃竹答道:“我是。”
“你叫什么名字?”
“覃竹。”
杨行远把覃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覃老板,请你跟我去澶州衙门走一趟。”
老贾的脸顿时沉了下来,“干啥去?”
“你又是哪位?”
“伙计。”老贾冷冷道。
“昨夜王爷遇刺,在场的澶州商会老板如今都在官署里待审。我奉命来请覃老板,回去问几句话。”
“我没在场呀。”覃竹辩解道:“我是看你们来搜店才知道这事。”
“所有跟此事有关的人都要带回去问话。。”
覃竹更加奇怪了,“我跟此事没关系啊。”
杨行远倒是很有耐心,一字一顿的解释:“行刺王爷的是云飞白,有人看见云飞白前一晚在‘观海楼’与你相谈甚久。”说着,他侧身退步,一只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覃老板,走吧,别让我为难。”
老贾听了这话,呵呵冷笑一声,一步踏在覃竹和杨行远中间。
他平日总是佝偻着,这一步踏出,仿若换了个人,杨行远只觉得一阵杀气扑面而来。他手腕一抖抽出雁翎刀,“怎么,你还想动手么,我好好说的时候最好按我说的作。”
这些年在内卫,凶神恶煞见得多了,杨行远虽然不显山不露水,可周珩千里迢迢挑了他跟来,自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老贾似乎完全没领悟杨行远话中的威胁之意,迎着他的刀锋向前一步,杨行远一时不妨,竟被他逼得退了一步。二人相峙一瞬,老贾再踏上一步,杨行远却不肯再退。
他也向前迈了一步,手中刀锋距离老贾已不过一尺。周珩治下之人绝没有退的,杨行远也不例外。
老贾微抬右手,缓缓握拳,筋骨虬结的手上似乎凝结了巨大的力量。杨行远身后的官兵纷纷亮出刀来,将他们二人围在中间。
覃竹忽笑着上前拦住老贾:“哎,有什么话说清楚不就好了,干嘛亮刀子。我和云飞白的确见过的,不过当时在场的还有好几个人呢。”
覃竹可不想在闹市中同官兵冲突,不但她和老贾有麻烦,“覃记”有麻烦,就连渔帮也难免有麻烦。
“不就是问话么,我同你去好了。”覃竹笑着按住老贾的手,对杨行远道:“我见云飞白时,在场的还有袁家大爷袁文清,镇南侯世子。对了,还有你们那位周大人,我可没跟云飞白有什么勾连,更不知道他要行刺王爷。这位大人,你可别冤枉我。”
覃竹出来息事宁人,杨行远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你不必跟我说这些,我只按吩咐带你回去问话,若是能证明你跟刺客无关,自然不会为难你。”
“行,咱们这就走吧。”覃竹很干脆,老贾一把拖住她。覃竹回头深望了他一眼,露出个安慰的笑容。
“我没事,有好些人可以给我作证呢,你好好看着店,等我回来。”
老贾心里虽然担忧,可周围都是看热闹的人群和官兵,的确不好在此地动手。他硬邦邦的对覃竹道,“你别怕,我这就给你哥送信。”
杨行远在一旁看着两人,催促道:“走吧,覃老板。”
覃竹一步三回头的对老贾交代着,“别,他有他的事忙,若知道了一定要埋怨我。你等着我回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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