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都快不会走了,眼神一个劲儿地往烤兔子那里飘。
裴逑失笑,想着要不然等会儿问问徐导,这烤兔子能不能分一份出来吧。
这孩子死盯着肉不放的眼神,也太可怜了。
布景结束,拍摄再次开始。
宴疏同已经换上了一身新的衣服,头发也用吹风机吹干,当然这在剧里就是他用法术给烘干的。
阿桃早已经是辟谷之境,对食物本该是没有什么欲求的,但他很喜欢楚怀奕烤的食物。
每次对方燃起篝火,烤点东西吃的时候,他总是那个最捧场的人。
只不过今天的阿桃稍微有一点不一样。
他一手撑在腮边,专注地盯着进食的楚怀奕看。
楚怀奕没回看他:“看我做什么,不是想吃我烤的兔子吗?怎么不吃了?”
“吃,但是我突然发现一件事。”小狐狸偷偷摸摸地笑起来,笑得特别可爱。
片场的女性工作人员们,继被入水后的宴疏同撩得脸红心跳后,又开始被萌得心里直唤心肝。
然而她们转念一想接下来这么可爱的小狐狸要经历什么,两眼就如刀子一样飞快地剐过,另外一边饰演楚怀奕的裴逑身上。
裴逑明显感觉身后如炬的视线,隐约猜到了什么。
只不过他不是导演,也不是编剧,根本不能指挥后续的剧情如何发展。只能捏着鼻子,继续当这个「渣男」。
阿桃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楚怀奕的回应,蹙了蹙秀气的眉毛,“阿楚,你都不打算问我发现了什么吗?”
楚怀奕敷衍:“哦,你发现了什么?”
“我发现啊,阿楚你今天特别地好看——”最后一个字的音调猛然拐了个弯。
阿桃看到平日里在林子乖巧的老虎,今天不知道怎么,竟然如同受到了刺激一样,疯狂地冲了出来。
这还不算完,老虎凶狠的视线死死地盯着楚怀奕的后背,嘴里还流着流不尽的口水。
它猛地一跃而起,对着楚怀奕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口。而此刻失去了所有修为的楚怀奕,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背后危险已经悄然来临。
阿桃大惊失色,随手捏出了一道法决,瞄准了老虎的必经之地。
他想用这道攻击吓唬一下,好让老虎知难而退。然而却没想到腹部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手上的动作一歪,法术正中了老虎庞大的身躯。
猛兽的惨叫声赫然响起。
楚怀奕一愣,随后不敢置信地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一只足有一人高的老虎,因为剧烈的疼痛在地面上挣扎翻滚着。不过几息,那只老虎就没了生机。
楚怀奕丈量了一下位置,愕然发现那只老虎如果没有被阿桃的法术打中的话,他就该葬身于虎口了!
这怎么可能!
楚怀奕的脑海里腾起一个让他想都不好继续往下想的念头。
难道说阿桃刚刚的举动……不是要杀他?是要救他?
……
疼痛来得猝不及防,瞬间就席卷了全身。阿桃几乎要疼得说不出来话来,额头上全都是细细密密的汗珠。
他不敢往下看,就伸手往最疼的地方一抹,再抬起来——
鲜红的一片。
血,好多血……
刚刚……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他肚子上会突然插了一把剑?
这把匕首是谁的?
是想让他死吗?
视线对上了楚怀奕错愕的表情,对方脸上还带着从他身体里飞溅出去的,温热的血液。
短缺的记忆终于回拢。
阿桃想明白了所有事情,但又不是很明白。
是……阿楚用他的佩剑……捅进了他的身体。
可是,为什么?
“好疼。”他一张口,鲜血就从喉咙涌了上来,把他所有的话淹没成了含含糊糊的样子。
可楚怀奕却奇异地,听懂了他接下来的每一个字。
“阿楚……你不……相信我吗……”
那一刀桶得太狠,丝毫没有给阿桃留下一丝可能活下去的余地,正中他的丹田。
楚怀奕失去了修为,可他的佩剑却还是原来的那一把。上面用的材质天生就克制阿桃这一类的妖魔,再加上楚怀奕以前为了预防万一,还特意在剑上留下了一道自己全盛时期的剑气。
那道剑气无需灵力的调动,只要他的神识还在,就可以使用。
所以他在察觉到阿桃有想要「伤害」自己的趋势的时候,毫不犹豫地调动了那道剑气,直直地送入阿桃的丹田,然后捣毁。
楚怀奕本就不信任阿桃,所以才会对那一点的风吹草动,草木皆兵。
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错信任何一个人,再也不会犯错了。
可他还是错了。
“阿楚……你不……相信我吗……”
这句话俨然一个魔咒,裹住了楚怀奕的全身。他的耳边不断在回荡这一句话,一遍又一遍,永无休止。
错了,错了,全都错了。
他错信了朋友,也错怪了阿桃。
他这一生就都是错的。
这样的他还有什么活着的意义?
楚怀奕双眼通红,呼吸不稳,竟然有要走火入魔的架势。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只冰凉的手落在了他的侧脸。阿桃浑身痛得都在痉挛,却还是努力地向他硬挤出来一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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