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他们也知道越便宜的地方越偏僻,所以一直沿着南走。
累倒还好,主要是饿。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宾馆,老板看在他们是知名人物,又是录节目的份上,表示愿意提供一间房间,但条件是,节目录制结束后,两人要在微博上给他打打广告。
这原本是无可厚非的一件事,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
可江屿迟皱了皱鼻子,有点不乐意,佟念锦也想着自己的微博都是郑干在打理,也不知道贸然答应别人,会不会让他觉得被冒犯了。
两人嘴里说着再看几家,便出来交换意见。
他们一致觉得,如果有更优惠的就不要住这家,要是没有,只能勉强答应老板的要求,毕竟,总不可能炎炎夏日,真在外面睡上一个晚上吧。
两人刚走没多远,就在一个公交站台那里看到一个老人抱着一个小孩在打地铺。
远远的看不清楚,只看得到他们用来铺在地上的被子有些破烂,颜色也很深。
佟念锦走了过去。
已经打好地铺的老奶奶看到影子罩住他们,还以为是自己占了地方,打扰到别人打车了,忙站起来拽着被子往旁边挪挪。
“你们要在这里睡吗?”佟念锦的眼睛看着被老奶奶抱在怀里的小孩,约莫着三岁的样子,不过他看上去脏兮兮的,并不可爱。
老奶奶以为佟念锦是在等车间隙顺便过来闲聊的人,便接了她的话:“这里蛮好的,有灯。”
“为什么睡在这里?”
“那不是没地方睡嘛。”
受尽苦难的人总是不介意将自己已经千疮百孔的人生,拿出来勉励给别人,老奶奶用着最平常的语气说着自己中年丧夫,老年丧子的悲惨故事,就连和她相依为命的孙子也是个聋哑人,繁华的城市里,他们既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也无瓦遮头,他们爷孙两人,就这样一边捡垃圾,一边带着全部身家在这城市里流浪,累了就铺盖一放,就是一张床了。
说着说着,聋哑小孩张了张嘴吧,打了个哈切,显然是困了。
老奶奶把他搂在怀里,温柔地拍着他的背,没几秒,小孩就睡了过去。
这边聚集了不少在等车的学生,他们还都处在富有爱心的年纪,听着老奶奶的一番话,有不少人心情沉重,有的已经掏出钱塞到了奶奶手里。
奶奶不要,他们就说是给小孩买零食买衣服的。
奶奶听到这话,抹了抹泪。
佟念锦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原来过了几百年,时代如此进步,已经到了日新月异的程度,依旧还有幼无所养、老无所依的人,依旧有人风餐露宿,无以为家。
她眼底有些湿润。
忽然一双手拍了拍她的肩。
她回头,只见江屿迟舒朗一笑:“其实在外面睡上一晚也不错。”
她明白过来江屿迟的意思。
他是在告诉自己,可以将他们全部的身家交给这位可怜的爷孙。
她掏出了全部的钱,也学着那些学生的样子,笨拙的塞到奶奶手里。
虽然这只是个治标不治本的办法,但总归能解决一些眼下的困境。
给完了钱,她还有一丝歉意,觉得自己应该可以给她更多,要是昨天没有夹那么多次娃娃就好了。
这时,江屿迟又给她下个一个定心丸:“节目录制结束后,我会给他们一个家。”
她愕然,不是因为他话里的内容,而是他怎么可以如此精准地猜中她内心所想。
他们认识也不过才几月而已,见面的次数更是十只手指都能数清。
江屿迟在路灯下扬了扬唇角:“如果还不够的话,我们可以一起试着让更多的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佟念锦努力地点头。
当初江临站在城楼上,展望他的的抱负时,便是希望他的江山之内,所有百姓安居乐业,幼有所养、老有所依。
这很难,千百年来,无数帝王为之努力,也难以到达如此程度。
她告诉自己,这个社会虽然进步到了这个程度,但想要完全变好,也是需要一个漫长过程的。
不要急,慢慢来,慢慢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虽然难以改变大局,但至少可以尽一份自己的力量。
江屿迟扬眉:“我从不骗人。”
身无分文的两人走在逐渐安静的街道上。
两道投掷在地上的影子因为他们主子忽远忽近的距离,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佟念锦看几步就看看江屿迟,嘴巴动一动,但每一次都没发出任何声音。
“怎么?饿了?”江屿迟瞥到她的表情,忍俊不禁。
“我这一天只吃了一个包子,”佟念锦觉得委屈。
“刚刚你给奶奶钱的时候,应该给自己留一两块买馒头的钱的。”
“当时没想那么多,只觉得她们比我更需要这些钱。”
江屿迟说:“那三十块钱改变不了他们一时的境遇,但可以让我们不再饿肚子。”
佟念锦小声嘀咕了句:“那你不早说。”
江屿迟停住步子,和她确认:“真的很饿?”
“超级饿,能吃一头牛的程度。”
“行吧!”江屿迟往四周看了看,这边已经远离了美食街,街上开的大多都是住宿和酒吧,不过他眼尖,还是发现了一家国内最大的连锁店——沙县小吃,“挑吗?炒饭炒面都可以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