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皱着,仿佛把他的心也轻轻揪起。
整个过程中,瑞德只是含笑看着她,专注的看着她,他从来没觉得她像此刻一样美。
虽然她从来不承认,但是他可以感觉到,她是爱自己的。这种感觉,此刻变得格外清晰。
尽管这份爱有些浅薄,如同清可见底的小溪。但是只要她一天比一天爱他,小溪终究有汇成江海的一日。
他的视线太有存在感,仿佛带有温度,在她脸上一寸寸盘桓。苏伦的脸渐渐泛起红晕,额头浮上一层薄汗。
她将手从他胸口移开的时候,被他拉进了怀里。她的鼻子撞到了他的伤口处,他却置若罔闻,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苏伦正要开口问他疼不疼,却被他吞进了口中。他的动作略显粗鲁,节奏有些急切,仿佛饿久了的狼,扑上来就松不开嘴。
作为饿狼的目标,她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在他的进攻里,她又一次陷入了一种迷幻中。究竟是痛苦,还是欢愉,她竟然又分不清了。
也许,当欢愉到了极致,就成了痛苦,反之亦然。
小别胜新婚,如果不是苏伦坚持,恐怕第二天就要在床上度过了。
瑞德在家里呆了三天,然后又重新上了战场。
他走的这一天,天色灰蒙蒙的,在未知的云层里,仿佛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其后的几天,苏伦总是半夜惊醒,心神不宁。
谢尔曼是一个军事天才,面对南军的顽固死守,他采取了老办法,玩包抄。
北军直接来了一个大迂回,绕过防御工事,突袭亚特兰大的后方,南军逼不得已放弃了阵地,撤退到了城外七英里的地方,离进城只有一条河。
北军很快又截断了亚特兰大另一条铁路,从此,亚特兰大的所有补给全部断绝。和南军相反,北军通过铁路源源不断地补充兵源和物资。
亚特兰大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亚特兰大六英里的地方叫桃树沟,此刻南军拼死抵抗,源源不断的枪炮声传来,城里人心惶惶。
一车又一车的伤兵拉进了城,很多人在路上就死了。沿路的居民自发抢救伤员,然后又把他们运到医院。
医院已经成为了人间地狱,到处都是痛苦惨叫的声音,人手严重不足,有很多士兵连水都喝不上了。
以米德太太、媚兰、苏伦为首的看护会忙得团团转,还是跟不上伤兵运来的速度。
更让人煎熬的是,他们都有亲人在战场上。
米德太太的儿子菲尔,苏伦的丈夫瑞德,媚兰的公公约翰,他们都在战场上拼命。
她们最怕的,就是下一刻自己的亲人躺在面前,每一次救助伤员,都是对自己的折磨。
亚特兰大围城战争拉开了序幕,炮弹扔进了城里,在街上不断爆炸。
人们纷纷躲进了地窖。
等炮火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妇女、小孩、老人,纷纷离开了这里。他们有的是去梅肯,有的是去乡下。
媚兰的姑姑皮蒂在梅肯有亲戚,她要去那里避难。斯嘉丽和那个亲戚有过节,选择回塔拉。
皮蒂一向胆小,就想让媚兰和她作伴。
媚兰当然是不想走的,但是皮蒂要照顾,苏伦也劝她离开,她只能一起走了
在原书中,谢尔曼可不是一个仁慈的将军,对于留在亚特兰大的人,通通赶出了城,很多人因为淋雨病死。
这也是苏伦要离开亚特兰大的原因,也是媚兰不能留下的原因。
至于斯嘉丽和奥罗拉,爱伦早就写信让他们到塔拉避难了。爱伦还不知道战争就要打到塔拉去,只是出于对亲人的感情,她希望大家能团聚。
苏伦是不能走的,黑人车夫史蒂夫早就逃跑了,还拐带了黑人奶娘。
现在是奈利带着奥罗拉,斯嘉丽和仆人普莉西带着韦德,一起回了塔拉。
看护会的人因此少了大半,听说北军已经开始攻打最后一条铁路了,就在塔拉附近的琼斯罗博。
苏伦庆幸奥罗拉他们走得早,不然现在一定被北佬截获了,北军对儿童比妇女还要残暴。
在悬殊的战力面前,南军全线溃退,很快又往南撤了。这意味着,他们完全放弃了亚特兰大,北军很快就进城了。
谢尔曼可不是个君子,他对南方对我态度是残暴的。虽然不至于大量屠杀,但是抢光烧光,是他常干的事。
现在南军在北军的包围圈里,要想撤退,开辟出一条逃生的铁路。此刻他们正在激战,消息已经被伤兵传了回来。
救护车源源不断地从医院离开,他们需要撤到更南的地方去,医院渐渐空旷下来。
苏伦的心也空了,仿佛冬夜里的冷风在呼呼的灌进来。
瑞德,他在哪?
他们约好在南军撤退之前,他就要回到城里,和她在医院外面的桃树街会和。可是此刻他却不见踪影。
她站在街角的阴影里,看见桃树街上人仰马翻。粮仓已经打开了,大家都在往外搬粮食,争取在北佬进来之前把粮食运走。
她看见米德太太踉踉跄跄地走出来,扑到了一辆板车前,大声叫着“费尔,菲尔,我的孩子”,她看起来伤心极了。
费尔受伤了吗,还是死了?
她觉得浑身发冷,瑞德会不会也死了,死在她不知道的地方?
如果他在战场上就死了,搬运伤兵的人可能会把他忽略过去,因为活着的人总是优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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