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闪而过的灯光照亮了车库,片刻后周围恢复了一片昏暗,江驯目光中的情绪也被藏在晦暗不明的黑暗里。
他站在车边,不带任何语气地问,“需要帮你回忆吗?”
她垂下眼眸,“不需要。”
江驯面无表情地盯了她几秒,“时妤,你现在的样子,可比五年前还懦弱。”
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时妤却觉得被像是被人狠狠闷了一拳,觉得一种无力的压抑感冲上胸口,沉默了几秒,她才说:“很抱歉,我就是这种人。”
时妤这样的态度,江驯看起来一点也不意外,他往前靠了一步,身高压了时妤一个脑袋,戏谑道:“那就别再做这种事,不然只会让人觉得虚伪。”
时妤瞪他:“我想干什么,和你没关系,你也没资格管我。”
江驯笑了一下,“行。”
又说:“不过,想上赛场,建议你换个项目。”
时妤不想说话,越过他往前走。
走到沈越泽的车前时,她刚拉开车门坐进去,江驯就跟了过来,伸手站在车边扣了下窗户,看起来明显还有话要说。
时妤不想听,但他在周围挡着,车也开不出去。
只好降下车窗,“还想说什么?”
五年前的事情,她不想再拿到眼下来讨论,没必要。
但江驯如果要继续嘲弄和质疑,她的确没法怼回去。
这种一直处于被动的状态,她很讨厌。
“我想说你虚伪啊。”
迎面对上江驯低压压扫过来的视线,时妤不由自主攥紧了拳头,“江驯,你特意等在这,就为了挖苦我?”
江驯低着头看她,笑着说,“原来你也知道。”
“……”时妤不说话,发动引擎就要走,江驯站着没动,勾着嘴角,恶意地说着话,“看来你也不是反应迟钝,怎么连赛车都碰不了?”
听到这话,时妤的脸色变了变,“关你屁事。”
江驯盯着她的脸,像是在她的脸上观察着什么,一字一句地说:“最好是这样。”
时妤不想继续再和他纠缠下去,打着方向盘倒车。
周围的场景迅速往后倒,她开着车离开,在后视镜中无意间对上江驯的视线,那双冷漠的眼睛里化不开的黑和寒意让她心口一颤。
直到时妤把车开出马场,到了市区里,握着方向盘的指尖都是冷的。
前面几次碰见江驯,他的态度一直都是无所谓的,今天情绪的突然转变,她也能清楚。但是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弃这次的机会。
在等红灯时,她才停下车,疲惫地揉揉眉心。
想到过往的种种,有种被抽干了所有的窒息感席卷全身心。
只要闭上眼睛,再次遇到江驯,她以为江驯能至少不会再故意提起,但她猜错了。
江驯不仅故意提起,还在恨她。
他的每个眼神、做的每个动作、说的每句话……都能跟疯了似的扎进她的血肉。
——
云江的九月燥热难耐,让人没法静下心来。
云江一中的学生这会儿正排着队在教务处门口报名领书,浩浩荡荡的队伍直接排到了楼下高三教学楼的门口。
过于炙热的阳光,让每个人都有种被绑在火上烤的错觉。
队伍的后半段,排着个戴着棒球帽的女生。
斜挎着背包,不紧不慢地往前挪,露出来的半张脸精致,微微抬眼看过来,眼神虽然淡漠,属于少女的惊艳和漠然,却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很快,一个穿着校裙的女生撑着把太阳伞小跑着过来,和棒球帽女生站在一起,目光却时不时往高三教学楼的楼上看。
靳冬萱忍不住用胳膊撞撞旁边的戴帽子女生,“时妤,学校高三那帮人,是不是想找你帮忙啊,一直都在看我们这边,估计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棒球帽原本是懒洋洋地靠在树边,听见她的话后,撩起眼皮往楼上看了一眼,“求我多掉价,他们不是挺能耐的吗?”
靳冬萱认同点头:“就是,听说前几天和三中的那群人打架输了,真给我们一中丢脸。”
“确实。”
“早不求我们帮忙,你要是当时去了,我们一中肯定不至于被其他学校瞧不起。”
“又不关我的事,去了给人白打工吗?”
“也对,我们少管这些事,无聊。”
队伍前进得异常缓慢,时妤有些无所事事,站着等了会儿,就从口袋里摸出支烟抽,还没点着被靳冬萱抢走了。
“拜托!我的大小姐,教务处就在前面,你非得在新学期连报道都没报上就被记大过处分吗?”
“我又不怕。”时妤撇撇嘴。
“我怕总行了吧。你还记得自己上个学期怎么当着全校保证的?——不打架滋事、不抽烟喝酒、不欺负同学,开学第一天就要犯?”
时妤笑,“我已经很收敛了。”
“反正就是不行。”靳冬萱又叹气,“你不能再被处分了。”
“行,不抽了。”
“你说的啊,不准抽。”
时妤收好了烟,又见几个身上带着伤的学生病恹恹地经过,随口说了句,“哟,被虐得这么惨。”
靳冬萱想了想,“其实也不怪他们被揍,三中那边其实也不好对付。”
“什么意思?”
“你当然不知道。”时妤上个学期脾气暴躁得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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