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早知道皇上心里念的是其他的姐姐妹妹,臣妾就不该出来,就该让皇上想她们去。臣妾在这儿是个碍眼的,臣妾还留下干什么,不如走了干净。”
康熙笑出来,转过身拉住沈绵绵的手,不让她真的离开:“朕是在跟你开玩笑,不要生气了,啊?”
沈绵绵跺脚,甩开康熙的手:“臣妾不气,臣妾一点都不气。”
康熙哈哈的笑,捏住沈绵绵的撅得高高的嘴:“还说不气,嘴噘得这么高。”
沈绵绵凶凶的瞪他:“臣妾不能噘吗?!”他要是敢说不,她就、她就用小拳头打他!
在康熙眼里,沈绵绵粉面含嗔,分外诱人,他俯身亲了她一口,四周的宫女太监们立即低下头。康熙笑道:“能噘,怎么不能噘。”他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你把嘴噘起来,朕亲你也就更容易了。”
沈绵绵捂住嘴,看着康熙的双眸盈盈如水,春光潋滟,模样乖巧。
康熙抱着她笑,看吧,她还是那么好哄。
康熙牵着她的手,一路有说有笑的将她带到干清宫的内库,说好的要让她在内库里挑珍宝。
沈绵绵打开一个盒子,见到里面放着一串碧玺珠串,颜色透亮璀璨,她拿出来戴在她白皙丰腴的手腕上:“这个好看,臣妾要了。”她挑起来不手软,干嘛要手软,康熙这是给她送东西安慰她,不拿白不拿。
转悠了一圈,沈绵绵挑好了,东西全部被太监捧着,沈绵绵让流春带他们回去咸福宫,把它们放到她的小私库里。
康熙发现少了一件:“不是说好挑十件物品吗?怎么不挑齐全?”
沈绵绵扬唇一笑,从背后拿出一个卷起来的画轴:“谁说没有齐,齐了的,剩下那一件臣妾没有交给他们,在臣妾手里的。”手指灵巧的拿着画轴转了转,“臣妾手里拿着的可是一个了不得的东西。”
康熙定睛一看,思索几秒,他便认出它了,笑道:“爱妃是怎么认出它是朕的画作?”是他画的一副狩猎图。
“它绑着黄带子,臣妾一眼就瞧见了。”沈绵绵回道,她抬脚走出内库,往正殿走去,“臣妾想打开看一看。”
康熙颔首:“恩,爱妃想看就看吧。”
沈绵绵侧头看了他一眼,眼角上挑:“皇上画的时候有没有在上面画一两个妃嫔?”
康熙啧了一声:“你这醋性子,真是让朕防不胜防。朕哪有那个闲工夫去画女人,朕难道没有告诉你,朕画的是狩猎图吗?又不是群芳图。”
沈绵绵:“臣妾就是随口一说,皇上那么认真干什么,你就算是画了,臣妾又不会将它给撕了。臣妾醋,那也是皇上把臣妾惯的,你要是不疼臣妾,臣妾就算是会醋,那也是在心里悄悄的醋,而不是面上醋出来,让皇上看见。”
说是不撕,可是他看她的手抓得很紧,好像要把画轴抠出几个洞出来了。
康熙:“说来说去,爱妃还是一个小醋坛子。”
沈绵绵抬了抬下巴,她醋才好,她要是不醋了,那才叫糟糕。
康熙无奈摇了摇头:“你啊,大道理不多,歪理倒是多多。”歪理在手,无理也会被她变成有理。
沈绵绵:“皇上不喜欢?”
康熙挑眉问道:“你觉得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反将她一军。
沈绵绵低头扯开绑着画轴的黄带子,说道:“皇上真是狡猾,什么都来问臣妾,臣妾才不回答你呢。”解下来的黄带子被她扔到书桌一角,把画轴放到右边,缓缓往左打开。
沈绵绵眼睛微微睁大,这幅画画得真漂亮,设色清丽,架构有致,清润圆通,画功深厚。凑近了看,能够看到上面画的小人脸上是何表情。
康熙走到她身边,柔声问道:“如何?”
沈绵绵抬头看他,对康熙一笑,她双手轻轻放在画上:“它是臣妾的珍藏了!皇上瞧见臣妾看它看得入迷,就该知道臣妾喜欢它。以后皇上要是还有画作,画完了可以送给臣妾,臣妾会好好留着它们。”
康熙表情惊讶一瞬。
“皇上怎么惊讶干什么,难道是在臣妾开口之前,宫里没有人找皇上讨要过画作?那她们可真没有眼光,好东西都摆在面前了,都不知道往怀里捞,就让她们痛失名画去吧。”她珍惜的将画轴重新卷起来,动作小心翼翼极了。
康熙大声笑出来:“你是拿了一副觉得不够,还想要更多,行吧,朕都给你就是。”怎么没有妃嫔想要他写的字他画的画,有的,只不过康熙很少给她们而已。
能够如此直爽的向他要东西,且不怕他生气的人,这么些年里,康熙只见到沈绵绵一个。
哪怕是那些在字画上有很深见解的妃嫔,她们也不敢找康熙讨要笔墨,顶多是旁敲侧击的提一两句,这才能够显示出她们的光风霁月,不贪心。
对于这种人,康熙一向是不加以理会。
怎么,她们想要,还得他开口送?他不开口就不行?没这道理。
康熙自认为他待后宫妃嫔的态度是温柔和煦的,将他伺候高兴了,只要不过分,直接跟他说想要什么他都会给。康熙在朝堂听多了弯弯曲曲的话,不想再在后宫费脑子,康熙更喜欢她们明着跟他说。
奈何他的态度都摆出来了,她们硬是没有一个人领悟到。
沈绵绵给了康熙一个大惊喜,她在他面前向来是真性情,想要什么,想说什么,想干什么,全部都会展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康熙在她身上体会到不少以往没有体会过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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