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沈绵绵难得在康熙起床的时候醒了。她简单披了件衣服在身上,接过宫女的活拿着梳头给康熙一遍遍通头,中间还手痒地摸了一把康熙的头。
康熙的表情一言难尽:“......”
他问:“你在干什么?”
沈绵绵啊了一声,冲着他一下下眨眼,慢吞吞地说:“臣妾错了。”
康熙轻哼,威胁道:“下不为例。”
沈绵绵乖乖点头:“是。”哎呀,她又不是第一次摸了,他们那什么什么的时候,哪没有摸过?是吧!
康熙很快在宫女太监们的伺候下穿戴齐整,沈绵绵虽然也有伺候,但她顶多是在里面插科打诨,真要是让她一个人伺候,康熙今天是别想去上朝,因为时间来不及。
康熙离开前说捏了捏沈绵绵的脸蛋,让她回去继续睡,沈绵绵嘴上答应得好,康熙一走,她就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她也想继续睡啊,可是她现在已经没有睡意了。
好在今天是要去给皇后请安的日子,沈绵绵闲得无聊,跟流春一起商量待会她要梳什么头,穿什么衣服。
走出咸福宫,沈绵绵穿着一件浅灰色上面绣着吉祥图案的旗装,同款颜色的耳饰,清雅素净。
沈绵绵不是最早去坤宁宫的人,但她也不是最晚的,她到的时候,佟贵妃和荣嫔没有来。佟贵妃每次都是姗姗来迟,习惯了,荣嫔则是被康熙发话禁足在钟粹宫养胎静心,想来也来不了。
皇后没有出来,众人没有光坐着不动,都在和身边的人说话。
宜嫔端起桌上的茶杯浅浅喝了一口茶,笑着看向沈绵绵:“幸好你来了,你要是不来,我可闷死了。我跟惠嫔说不上话,荣嫔又不在,算来算去,在这后宫里,我还是跟你比较熟。”
沈绵绵没有理睬宜嫔后面说她们熟的话,她说:“怎么,你是想荣嫔了?这事好办,皇上只说了不准荣嫔出来,他又没说不准别人进去,你可以去钟粹宫找她。”
宜嫔噎了一下。
荣嫔那人有什么好想的,哪怕荣嫔跟她位份相等,都是嫔,宜嫔仍是看不上荣嫔,她嫌弃荣嫔没有脑子。
宫里的奴才在私底下都说康熙是因为荣嫔得罪了佟贵妃才被他禁足,这话宜嫔只信了一小半,她不认为康熙会为佟贵妃做到这个份上。
宜嫔表面看着好相处,其实她心气很高,她不觉得她比佟贵妃差。在宜嫔眼里,佟贵妃能当贵妃,不过是占了她是出自康熙母族佟佳氏一族的便宜。
荣嫔到处讨人嫌,佟贵妃不告状,宜嫔迟早也得告状。
康熙只要不想让后宫的人乱起来,吵吵闹闹让他听了闹心,他就得罚一罚荣嫔这个主犯,压一压她凭着肚子冒出来的盛气凌人。
而且,荣嫔怀孕了又如何?宫里多的是人怀了却因为种种意外不能把肚子的孩子安全生下来。
康熙让荣嫔禁足,换一个角度看,他是在庇护荣嫔。
少出门,乖乖待在钟粹宫,意外会少发生很多。
所以宜嫔怎么可能会去钟粹宫找荣嫔那个傻不愣登的人聊天,不可能的。
宜嫔意味深长地说:“你倒是有一番巧思,知道去琢磨皇上的话。说句让你发笑的话,我有时候都忘了你从前是生活在草原上的。”看着单纯简单,其实心眼贼多,给她下套,完全不上当,哪有一点草原姑娘的淳朴?
沈绵绵微笑:“人嘛,总是会长大的,在什么山头就要唱什么歌,我也长大懂事了不是吗?”
宜嫔:“......”
沈绵绵乐呵呵的看着宜嫔一脸像吃了屎的表情:“你要是不说我有巧思,我都不知道我还有这么优秀的一面,来,我以茶代酒感谢你。”
感情她还免费给她提供了一个优点?
宜嫔嘴稍一抿,她在心里纳闷,真是奇了怪了,沈绵绵看着不像是那种说话厉害的,反倒是她有张伶牙利嘴,怎么她偏说不过她?
佟贵妃依旧是姗姗来迟,没一会儿皇后出来,受了众人的请安。
当着皇后的面,众人说着一些老调重弹的话,皇后全程笑容端正,再时不时地点点头配合,除了偶尔发出一两声咳嗽。
沈绵绵不动声色抬头看了看皇后,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皇后的脸色变差了。
应该没事吧?
沈绵绵对皇后的观感不错,行事清正,而且她也看出来皇后是个讲规矩的人,她重视规矩重视到什么程度呢?重视到她把她自个都给框进规矩里去了。
要是有奴才犯错,皇后从不问理由,不讲人情,只会按照宫规行事,短时间还好,时间长了,总会有人不满。饶是不爱出门的沈绵绵都有听说宫里的奴才在频频的怀念先皇后。
众人一一离开,沈绵绵没有急着走。等到其他人走了,她开口说道:“娘娘,现在天气热,这个季节容易让人上火咳嗽。我前几天贪嘴上火了,伺候我的人是急得不行,我那时想既然是我自己惹出来的祸,我总得出马收拾。娘娘也知道我是个爱吃的,于是我让膳房的人用雪梨和冰糖炖汤,喝了几盅,我就好了。”
沈绵绵怕皇后误会,毕竟她和皇后平日里没有什么接触,突然一天她跳出来说要给皇后送东西,皇后难免会怀疑她别有目的,不愿接受她的帮助。
她补充解释道,“我没有别的目的,只是刚刚看到娘娘你咳嗽,恰好我手中又有好法子能治它。娘娘要是不忌口,我回去就让人把冰糖雪梨的方子送来。”
皇后仔细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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