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下更衣上床睡觉。
沈绵绵躺下,流春把被子盖在她身上,再将床两边的床帐解下来。她一边做事一边好奇地问:“娘娘,你说下次贵妃娘娘会不会还像今晚这样把皇上叫走?”
沈绵绵勾唇:“会的。”
流春瞪圆眼睛:“什么?”
沈绵绵努力从被子里抬手,流春把被子压得太死,她要是不努力一点,手会抬不起来。
她对着流春招手,似是要跟流春说悄悄话,流春弯腰低头,沈绵绵把手放在流春的下巴挠了挠:“你觉得她是第一次这样做吗?”
流春想了想,摇头:“不是。”忽然,她眼睛一亮,“前段时间奴婢听说宜嫔娘娘晚上经常去景仁宫找贵妃娘娘,在那里撞见好几次皇上。宜嫔娘娘不像是会喜欢贵妃娘娘的人,娘娘,你说是不是贵妃娘娘也从宜嫔娘娘那里把皇上截走过,所以宜嫔娘娘才会专门在晚上去景仁宫?”
“嗯哼。”沈绵绵给了流春一个“你很聪明”的眼神,流春嘿嘿的笑了。
流春问道:“娘娘你是想明天晚上也到景仁宫去找贵妃娘娘,在那里偶遇皇上,让贵妃娘娘吃一个闷亏吗?”
沈绵绵摇头否决她的想法:“不,我不去。”
流春傻眼:“啊?”她着急道,“你要是不去,吃闷亏的不就是我们吗!娘娘!”
沈绵绵一本正经地说:“我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你明天看着吧,今晚我的懂事,皇上心里都记着的。”
流春听不懂,但看沈绵绵一副“山人早有妙计”的模样,她只能强按下心里的担忧。
翌日,梁九功亲自过来给沈绵绵送来一批赏赐,珠宝白玉,如意绸缎,尤其是那株红珊瑚更是亮瞎流春的眼睛。
梁九功对着沈绵绵笑得一脸亲切:“宣嫔娘娘,皇上在干清宫等你,奴才是来咸福宫接你过去,你看你有什么需要带的,要是没有的话,我们可以动身走了。”
沈绵绵点点头,表情特别淡定:“梁公公,你且等等,我想先换一件衣裳。”
梁九功通情达理地点头:“奴才明白,娘娘随意。”女为悦己者容嘛。
流春直到跟着沈绵绵进到内殿她整个人都还是懵的,不是她没见识,而是她确确实实没有见过这么多、这么贵重的赏赐。
沈绵绵好笑的看着流春脸上露出来的傻样,她低声说道:“还记得我昨晚跟你说过的话吗,我不吃亏。你以为我吃亏了,然而今天看到皇上的赏赐,你是不是就知道我说我不吃亏的那句话是真的?”
康熙没来见她,总要给她补偿。
他给的补偿沈绵绵十分的满意,比起他的人,沈绵绵更喜欢他的补偿。怀揣着这样的想法,沈绵绵甚至是盼着佟贵妃下次再来截她的胡。
佟贵妃得了康熙的人,她满意,沈绵绵得了赏赐,她也满意,至于康熙会不会满意,沈绵绵心想关她何事。
流春不知道沈绵绵心里打的算盘,她用一双闪闪发光的星星眼看着她:“娘娘,你怎么能这么的聪慧!”
仿佛她下一刻就会说:奴婢真的是佩服死你这个大聪明了!
沈绵绵被脑中想象的画面逗笑了,她在流春崇拜的目光中,神情愉悦的跟着梁九功去了干清宫。
......
天气一日比一日热,太子生辰这天,康熙没来后宫,他看了一整天先皇后赫舍里氏留下的画像,对着画像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跟太子有关的话。
直到夜幕降临,康熙才从殿里走出来,见到梁九功在门口走来走去,他沉声道:“太子怎么样?”
梁九功连忙说道:“皇上,太子在毓庆宫一天没有进食,方才那边的太监过来说是太子把自己关在殿里还没有出来。”
康熙:“胡闹,保成这是伤了他的身,又伤了朕的心。朕知道他今天难受......唉,算了,朕就不责怪他不怜惜他的身体,朕过去看看他。”
太子的生辰是赫舍里氏的忌日。
太子虽然很难受,但是见到康熙后,他低落的情绪还是缓解一大半,康熙陪着太子直到他闭眼睡觉才离开。
康熙一走,原本该睡着的太子睁开双眼。
白天难受了一天,眼睛有点涩,太子揉了揉眼睛,弱不可闻地说:“孤就算没有额娘,孤还有皇阿玛。”话听着大气,只是声音带着一股奶味,没办法,谁让他今年才四岁。
太子对赫舍里氏并没有记忆,他知道他没有额娘,但有康熙的爱重,太子并不觉得他有少什么。可是今天他看到讨厌的保清玩得浑身脏兮兮的模样,惠嫔娘娘一边抱着他,一边用手帕给保清擦脸,太子忽然就伤心了。
保清有额娘,他没有。一伤心,太子不想见其他人,只想见康熙。
太子闭上眼睛,嘟囔道:“孤有皇阿玛哄孤睡觉,保清没有,所以孤还是比他厉害。”
......
六月,宫中荷花满园绽放,粉的红的白的应有尽有。
佟贵妃邀请众妃嫔到湖里游湖赏荷,收到邀请的人都来了,一时间,场面热闹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