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看着他想,等到一切了结,最好就由他送她下地狱吧。
她愿意死在他手里,因为那样,她或许还有机会在最后一刻将一切都与他说个明白,再跟他说一声抱歉。
而且若真能走到那一步,他就一定活着,还会活得很好。
她从不想让他死。哪怕她知道这般推他上了战场,就是让他九死一生。
该说的话已然说尽,徐思婉没有在船上多留,遥遥地朝小舟上的宫人们招了下手,他们便撑船折回,载他们返回岸边。
太液池畔,徐思婉身边的几个宫人都守着,另还有个御前差来的,见他们上岸,上前一揖:“小公爷,陛下正忙着议事,就不再见您了,您请回吧。”
“好。”卫川点了下头,唐榆低着眼帘上前:“娘娘,下奴去送吧。”
徐思婉睇他一眼,下意识地想要回绝,但因知道这是他的分内之职,只得点头:“好。”
卫川没有多看唐榆,径自提步离开,唐榆安静地无声跟上,为他引路。
徐思婉望着他们的背影,心底莫名生出一股不安,因为她知道唐榆的心思,而唐榆也清楚卫川的心思。
她盼着他们之间别生出什么不快,闹得尴尬总归不好。又盼着他们之间生出不快,因为有了那份不快,他们就都会更在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