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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疴难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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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痛处(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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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

    完全不像她平日所表现的性格那样,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到衣领,几乎可以用痛哭来形容。

    这一幕直接让路倏愣住。

    “他不是不出现,”钟晚媗哭着说,“他是不能出现......”

    —

    路倏以为自己会被带到某栋房子或别墅里,可他没想到,最后去的是一家私人医院。

    准确来说,是一家私人疗养精神病院。

    占地面积不大,管理却格外森严,进出需要一层一层的通行。

    钟晚媗说这里保密性很高,哪怕是家属探视,一个周也不能超过四次。

    路倏跟随她,走上其中一幢楼的第八层。

    最先出现在眼前的,是外面那扇高大沉重的金属门,门上没有缝隙和窗口。

    钟晚媗使用通行卡,嘀嗒一声,金属门打开。

    里面和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

    一条长而宽的走廊,浓重的消毒水味,惨白的墙壁,空荡荡的过道。

    每一样,都让人仿佛置身于坟墓,处处彰显着死气与沉闷。

    这里是重症病人区,每层单独一间病房,病房外配备着专门的医生与护士值班室。

    病房上了两道门,外面的门打开后,中间划分出家属探病的区域,再往里,便是一整块大玻璃。

    玻璃安装了电子锁,只输入了医生和护士的指纹。

    透明玻璃后方,有一张床、一张沙发和一个茶几。

    而禇钦江,此时就坐在床上。

    他身穿病号服,神色漠然的面向玻璃,整个人安静却又透着无法言说的古怪。

    仿佛看不见玻璃外有人,他眼珠盯着某个地方,一转不转。

    钟晚媗的声音于路倏耳旁响起——

    “哥哥在这个地方,待过两年。”

    路倏的脑子如同被人粗蛮的搅过一遍,乱糟糟的耳鸣起来。

    他什么都听不见也感觉不到,周遭事物远去,眼前只剩这个好像变成了灰白色的禇钦江。

    钟晚媗话音刚落,禇钦江忽然站了起来。

    他走到玻璃前,似乎看见了什么,又像是没看见,眼神空洞的把手轻轻按在上面。

    路倏身体随潜意识而动,不自觉走近两步。

    谁知下一秒,禇钦江抱住脑袋蹲了下来。

    事情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他宛如猛然间受了刺激,疯狂的喊叫嘶吼,见东西就砸。

    禇钦江凶狠的踹了几脚床,抱起小茶几猛地砸向玻璃,玻璃完好无损,木质茶几碎成两半,床上被单被他发疯似的撕开。

    尖叫崩溃哀嚎,撕到最后,他开始用脑袋去撞墙。

    “禇钦江!”瞬息之间,路倏眼眶涨红,用力拍打玻璃想让他停下来,“禇钦江!”

    钟晚媗转头奔出去找医生。

    病房警报声突响,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们鱼贯而入。

    他们手脚熟练的掏出绑带和注射器,使劲拽住自残的禇钦江,几人合力,强硬的把他拖去床上绑住。

    禇钦江仍旧在不停嘶吼,疯狂挣扎,护士一针扎进了他身体。

    一道极其痛苦的喊声传来,路倏的心脏猝停半秒,仿佛被人一把攥出了血。

    几分钟过后,挣扎声逐渐变小,直到最后没了动静。

    一个女医生吩咐:“让人进来把东西清了,换床新被子,茶几沙发一律搬出去,什么东西都不准有!”

    语毕,她面色凝重的匆匆出来。

    钟晚媗上前拉住她,带哭腔道:“曲瑶姐姐,我哥哥怎么样了?”

    “他现在病情还不稳定,恐怕——”

    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冲了进去,曲瑶出声制止:“干什么!不能进去!”

    “让他去吧,”钟晚媗哭得说话都不利索了,“让他看看哥哥,哥哥能认识他,能认识他。”

    路倏扑在禇钦江床边,急得脸色煞白,发着抖去抱他:“哥......我来了,我来了......”

    禇钦江躺在床上,四肢被束缚,眼珠直勾勾望向天花板。

    被注射了镇定剂,他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禇钦江,哥,”路倏去握他手,眼泪就那样没有征兆的出来了,“你看我、看看我好不好......我在这啊。”

    禇钦江手指紧攥,路倏费了好大劲才慢慢掰开。

    一张巴掌大的照片掉出来。

    路倏怔然拿起,照片皱成一团,仔细抚平后才看清内容。

    照片里是一个手表,拍得比较模糊。

    他用了好几秒才辨认出,手表屏幕上,是十八岁的自己。

    得是有人动过禇钦江曾经那只手表,用相机对准屏幕拍了下来,才会得到这样一张照片。

    病床上的禇钦江发出一丝微弱的声音,路倏连忙侧耳靠近。

    对方嗓音干涩得不成样子。

    他听见他说:“对不起——”

    “我不能把以前那个禇钦江,还给你了......”

    ......

    禇钦江在药物的作用下入睡,曲瑶不让家属在里面久待,他们只能先暂时出去。

    路倏大脑浑浑噩噩,不受控制。

    好像方才砸了一通东西的人是自己般,浑身精疲力尽。

    找了个能单独说话的地方,他把钟晚媗喊过去,两人面对面坐下。

    路倏直切主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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