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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兄不善(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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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进宫(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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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入秋了,万岁爷还穿着这双丝鞋。唉,可见御前还是要伶俐人儿,给那些个蠢相的伺候万岁爷,没得让臣妾日夜悬心。”

    话还没完,泪便掉了出来。

    贵妃细声抽泣着,未几,将视线投到齐湘身上,眼睛豁然一亮:“齐姑娘十岁来就操持宅务,把府中打理井井有条,早有贤名在外。倘使御前能得你效力,陛下定不至于连双秋鞋都不及换!”

    艳目一转,又滑到司滢身上:“还有司姑娘,你会做那敷眼的药包,想必也通些调理之术?”

    “陛下,臣妾想到了!”贵妃忽而欢实起来:“不如将这二位留在宫中,安排到御前伺候,岂不正好顶了那两个女官的缺?”

    她一本正经,手还揪住皇帝一片袖襕,噙雾的眼睛眨也不眨。

    这幅模样,大抵在皇帝眼里是天真娇俏的,所以皇帝轻轻拧了拧贵妃的鼻尖:“休要胡说,她二人并非宫女子,哪有留着当女官的说法?”

    下首,司滢也盯着砖面很长时辰了。

    果然是鸿门之邀,无缘无故,哪会下那么大功夫和她们寒暄?

    如皇帝所说,她二人并非采女,官吏眷户留在宫里,倘使跟在太后旁边还好说,放皇帝跟前做女官,是闻所未闻的安置之法。

    算不上荒唐,但听起来很不像话。

    主位之上,贵妃还在娇声不休,大意全为了皇帝身子着想。等将来寻到合适的女官,再予些赏赉,按封赏的仪仗,送她们出宫便可。

    不多时,贵妃扬声了:“齐姑娘司姑娘,本宫方才的提议想必你们都听见了,不知二位如何作想?”

    这是听不住皇帝的劝,直接问到了本人头上。

    皇帝似乎有些动气,拧眉喊了声“贵妃”。

    贵妃一幅惊吓之貌,憷着声气看向皇帝:“陛下莫气,臣妾知错了。”

    近乎同时,齐湘站起来,朝贵妃欠了欠身:“回娘娘的话,臣女愿意留在宫里。”

    一言出,殿中四静。

    身为提议者,本该喜出望外的贵妃却白了脸,骇异地望着齐湘:“你,你说什么?”

    齐湘振声道:“爹爹临去宁州之前忧心不止,日日盼着陛下早愈。臣女一介女身,虽为将门之后,却无法上战剿寇,若有机会侍奉圣躬,亦算为国效力。故,臣女愿意留在御前伺候陛下。”

    贵妃张了张嘴,脸上神情堪称精彩:“齐姑娘真是……识大体。”她僵着脸,又捏了话去问司滢:“那司姑娘呢?可也曾听厂公提起过陛下身子欠安,需多寻些能人进宫照护?”

    司滢不傻,这话里藏着索子,她听得出来。

    于是起身,也是必恭必敬地答:“不瞒娘娘,家兄忙于职事,相认后我兄妹二人聚少离多,未曾听他谈及署上的事。但臣女虽愚钝,亦听过圣人有言,道龙体乃是国之根本。如今蒙娘娘高看,倘使不嫌臣女粗鄙,臣女亦愿意留在御前听使唤。”

    这下好了,一个二个都乐意留下来。

    贵妃扽着手里的帕子,嘴角要笑不笑地掀起些:“岂止本宫瞧得入眼,你那个蒸敷的药袋子,陛下可还用着的。”

    她这番阴阳怪气,最终被皇帝又一轮咳喘的发作打断。

    久病之人,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一发作就难能停歇,从上午折腾到临近傍晚,皇帝才慢慢平复下来。

    而司滢与齐湘,则按贵妃胡搅蛮缠般的提议,勉为其难被收用在御前。

    齐湘之父远在宁州,有些事尚可自己作主,而司滢的去留,则还问过杨斯年。

    对此杨斯年并无二话,只道能为万岁爷侍疾,是胞妹的荣幸。

    虽是御前伺候,但二人的宿下,却安排在贵妃的棠明宫。

    既然人是她召进来的,那么安排在她宫里住,正好能在名义上避嫌。

    对司滢来说,似乎每回进宫都没好事,这回留下来,倒有一种悬在脖子上的剑终于斩落的感觉。

    于杨斯年来说,大抵也是这样的。

    兄妹二人找了个机会见面,司滢惴惴地唤:“哥哥……”

    杨斯年宽她的心:“别怕,到宫里也好,咱们兄妹每日里还能多见两面。”

    司滢点点头。

    怕她是不怕的,哥哥是司礼监掌印,宫里寻常妃嫔见了也不敢给脸子,更何况宫女太监?

    兄妹二人叙一场话,司滢把进宫的始末都说了个清楚,末了猜测道:“贵妃娘娘……其实也不愿我们留下来,是么?”

    提起贵妃,杨斯年轻描淡写地笑了笑:“无知妄作,蠢人总有蠢计,非要上赶着找不痛快,由她去就是,有她出洋相吊颈子的那天。”

    天低云暗,叶片被风吹到司滢肩头,杨斯年替妹妹把叶子摘掉,低声道:“我原还一心说别人,总怕你受谢府牵连,却忽略了自己这头……”

    沉吟着,嘴角纵起些苦笑来:“这回,真真是我带累你了。”

    “是那些怪人的错,哥哥别这么说。”司滢出声安慰着,又揣测着问:“是陛下想把我扣在身边,牵掣哥哥?”

    再不想承认,却也只能点点头,杨斯年眉间打起褶:“陛下天生是位多疑之人,加上即位后权柄便不稳,那份疑忌便愈是无处不在。先前我孤身一人不必太过提防,可眼下有了你,他自然想我为上卖命,永世不生二心。”

    所以司滢想对了,皇帝之所以‘无奈’地留下她,对哥哥是为笼络,更是约束。

    宫里像个庞大的花园子,跟宫外是同一个日头,同一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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