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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列尼热恋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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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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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一切都没有任何改变,依旧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

    江与舟的分析像一个预言,祝之繁一气之下回国,才发现她哥说的一切真的是谎言。她像一只落入樊笼的雀,被她哥视为刀俎之下的鱼,陆家嘴的房子和他名下的几辆车确实早就抵押出去了,她哥甚至动了心思,让她把静安的小洋房先卖了帮他填窟窿。

    最恶心的是,她哥偷了她的手机,在里面下载了好多借贷app贷款。回国的那半年,祝之繁的精神一次次崩溃,被一个赌徒缠身,往往你以为事情已经够恶心了,没想到更恶心的事情还在后头。

    祝之繁失踪在一艘跨国远洋的巨轮上,那是她哥为她精心编织的一个谎言。

    她哥说:“繁繁,你走吧,不要再管我了,我给你买好了船票,你回纽约去吧。”

    祝之繁狠了狠心,二话不说,真的就不管他走掉了。

    她以为自己登上的一艘重返美利坚的巨轮,实际只是混账祝之宇作为掮客,将她推向万劫不复深渊的苦肉计而已。

    那艘船的三楼,有一个闻名亚洲的赌场,如今掌控赌场的老板是一个叠码仔出身的昆山人。祝之繁在昆山实习的那年,曾经和这位出身底层的大老板有过几面之缘,算是付出过几分善意。

    据说那艘远渡重洋的轮船上,当时的情状十分惨烈,祝之繁从船头的位置万念俱灰跳了下去,不到半分钟就被卷进了船底,像是丧失求生意志,任凭船上的人怎么打捞,根本在深海里寻不到踪影。

    昆山人立在甲板上,凝视海底无尽的深渊,目光复杂且狠戾,将手头燃了一半的烟丢向浪潮汹涌的海面,说了句:随她去吧,然后涡轮再度重启,巨轮继续在浩渺的海面上依旧朝大洋彼岸的自由女神像驶去。

    陈诗酒听到祝之繁的死讯,只觉得这个世界荒诞不可理喻。

    才二十几岁的年纪,为什么要让她的姑娘这一生都爱而不得,受尽这些痛苦的折磨。

    明明她是这么想爱这个世界,爱身边的每一个人,却最终惨死于出卖。

    而她自己也很该死,为什么好朋友半年来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却只顾着自己浑浑噩噩度日,根本也察觉不到朋友的异常,甚至真就天真地以为,祝之繁只是开心地周游在世界的各个角落而已。

    祝之繁的小洋房这两年一直被法院封着,前不久才拍卖出去,而据说买者是纽约那边来的人,陈诗酒就什么都懂了。

    是江与舟这个只讲理智蔑视冲动的冷血资本家,他来买祝之繁的房子干什么?不觉得讽刺吗?明明当初有那么多的机会可以拉深渊里的祝之繁一把,但他却一直袖手旁观,现在又来装哪门子的深情?

    前不久法院让腾空房子,祝之繁的妈妈来洋房收拾东西,意外发现祝之繁房间的书架上有一个丝绸织锦盒子,里面打开是留给陈诗酒的一封信。

    陆星寒把陈诗酒载到小洋房前面,问她:“要我陪你进去吗?”

    陈诗酒摇了摇头,让他在车里等着就好,房子已经卖掉了,这封信据说现在被江与舟截下,在江与舟的手里。

    她下了车去按门铃,出来开门的是祝之繁的妈妈,而循着敞开的洋房大门望去,是身着白衬衫和深灰色西裤的江与舟站在一楼客厅的中央位置。

    陈诗酒讨厌看见那个人,自动避开目光,询问祝之繁妈妈:“阿姨,信在他那儿吗?”

    祝之繁妈妈点点头,“我和与舟都不愿意违背繁繁的初衷,还是等着你来亲自拆这封信。”

    和祝之繁妈妈并肩踏过草坪幽径,进到屋前的廊檐下,江与舟走到门前,递过来一个纯白色的信封。

    陈诗酒用余光瞟了一下江与舟,发现这人几年不见,眉宇间似乎沾染了不少资本市场上的腥风血雨,面目冷逸凝肃,确实很总裁脸。

    接过信封,明明只是薄薄的几层纸片,陈诗酒却觉得沉甸甸的,那份重量不像是压在手上,而是压在心头。

    颤抖着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白色卡纸,上面画了一只蓝色瓶子。

    陈诗酒愣了一下,然后心脏开始咚咚咚疯狂跳动。

    祝之繁妈妈自然是扫到了卡纸上面的内容,脸上已然是失望至极,一只随手画的蓝色瓶子能代表什么啊?原本以为能看见女儿生前留下的宝贵讯息,没想到只是她和朋友玩闹画的一个卡通瓶子而已。

    江与舟将手插进裤兜,眉头蹙的很深,凝视着陈诗酒,不放过她脸上的每一寸表情变化。

    “瓶子的意义是什么?”他问。

    “她最喜欢的颜色是蓝色,和我一样。瓶子是我们之间的信号,很久之前,Q.Q邮件上有个漂流瓶邮件活动,就跟后来换汤不换药的微信漂流瓶一样,把想说的话写在邮件上发送出去,而你不知道收件人会是谁。我和祝之繁就是在漂流瓶邮件上认识的。”陈诗酒平静叙述。

    江与舟的目光存着狐疑,依旧盯着陈诗酒。心底却有一丝愧疚,祝之繁最好的朋友,他似乎都不曾用心了解过她们是怎么认识的,只知道她们是高中的时候,偶然在Q.Q上认识,具体的相识过程他也不太清楚。

    陈诗酒问他:“这封信我可以带走吗?”

    江与舟有点固执地说:“可能有点冒昧,繁繁没什么东西留给我,当初她从纽约家里出走的时候,特别绝情,把她个人所有的东西全都打包走了。如果可以,我想请你将这封信转赠给我。”

    陈诗酒不和他过多蛮缠,很轻易地答应了他,却也是在他心上狠狠插上了一刀:“好,毕竟你是她这辈子‘最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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