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两个无关紧要的电话,和她说些不痛不痒的话题,什么时候跟她真正交待过摩安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次的危机有多大?孟和平勾结了伦敦哪家公司,背后是什么资本?摩安账面实际亏损的金额有多少?巡视组那么高调地入驻,摩安能应付得下来吗?
这些心底里层层的疑问,他一个字都没跟她说过。
可能他觉得不让她掺和进来,算是对她的一种保护吧,但陈诗酒却不这么想。
从认识他开始,就一直在他的庇护下生活,过着比普通人物质上好出太多的生活。对比起他能给她的东西,她在这场感情里能付出的,确实太轻微了。
人总得勇敢一次,她是关外林场有筋有骨的姑娘,从小在马背上长大,骨头硬的很,她也想保护他啊,而不是一次次在他这吃闭门羹,一次次被他剪羽豢养。
他这样做,何尝又不是在推开她。
她原本就比他想象得更加坚强,是他小瞧了她,又或者说,他根本也是在看轻她,觉得那样的危机,她只能束手无策,跟她交待这些,等同于给自己徒增烦恼。
订过婚,要一起过一辈子的人,有难不坦诚同当,算什么山盟海誓。
胸中意气难平,陈诗酒看着眼前的人,又觉得可恶了几分。
他们都太年轻,太自以为是了,谁都觉得自己在这场感情里卑微地爱着,却又一次次做着将对方推开的蠢事。
陈诗酒不想再这样不明不白地回到当初那种状态,年轻、无知、莽撞、气盛,满腔的爱却好像总是起着反效果,明明想靠近对方,却一遍遍跟对方背道而驰。
骄傲又自卑的恋人,仗着年轻时的一腔热血,在感情里一路跌跌撞撞、头破血流,很痛却也很蠢。
她不想给他这样的错觉,让他误以为她这样心平气和地好好坐下来同他说话,就是他们之间再一次重新开始了。
就算她现在躺在他身边,那又能代表什么?
只不过是没理清思路之前,又一次陷入泥淖的重蹈覆辙罢了。
听到她说可能没办法找回当初那种爱他的感觉了,陆星寒心脏突然酸溜溜的,有点说不出的难受,胸口像是堵着什么,声线都沙哑了几分,眼底漫上一阵涩意,微微垂下头颅:“你说找不回当初那种爱我的感觉,那是不是代表,现在其实还是留存着一点爱的?”
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也算是一种安慰,他想。
陈诗酒没有否认,微微红着眼眶点头。
她并不倔强,在真心爱着的人面前,也会控制不住展露自己的柔软。她不想否认内心真实的感受,只因为他们已经错过太多。
“我们还有机会回到以前吗?恢复成你说的之前那种状态。”
“我不知道。”陈诗酒诚实地摇头回答。
他好像更加沮丧了,原本微垂的头颅更加下坠。
半晌,陈诗酒听见他哽咽的声音:“好,我会把门卫给撤了,屏蔽掉的信号,明早也会派人来恢复。但你要答应我,给我一个修复‘状态’的机会。”
“嗯。”陈诗酒答应好,“那晚上我可以去客房睡吗?”
“可以……但是家里没多余的床单了吧?我下午临时把阿兰和阿玉叫过来的,除了主卧和楼下的客厅,估计她们还没把房子彻底收拾出来。”
陈诗酒存疑的目光掠过他诚挚的脸庞,“那我下楼去问问阿兰阿玉……?”
“好。”
“如果没床单的话,我还是回酒店睡吧。”
危险的警告声音响起:“……你可以再得寸进尺一点,陈诗酒。”
陈诗酒下楼去询问,果然阿玉和阿兰摇摇头,说床单都是从佘山那边现带的,临时走得急来不及收拾,只带了三套,主卧一套,保姆房两套,眼下家里没多余的床品了。
无奈折返主卧,陈诗酒刚一进门,就看见床上的人表情十分笃定,侧撑着脑袋,乖乖躺好在自己的位置上,拍了拍他右手边空置的床位,对她谄媚笑道:“没骗你吧?快来睡吧,床位给你留好了。”
陈诗酒觉得他这人装死了,忍不住兜他一盆冷水:“事先说好,划好三八线,今晚你要是越界了,我随时有权可以提前离开上海。”
陆星寒扬起自己包扎成馒头的手,无力地挥了挥,“受伤呢,有心无力啊,单手那个……好像不太方便吧?”
言下之意是让她放心。
陈诗酒轻轻哼了一声,甩上房门,把自己这边的枕头跟他的枕头拉出好大一段距离,然后迅速拉开被子躺下。
关好灯,开始闭目睡觉。
房间内特别安静,呼吸声塞满了整个空间。
陈诗酒耳畔是他越来越浓烈的呼吸声,明明他躺开好远的距离,她也把自己缩到床的边缘躺下,与他井水不犯河水,但不知道为什么,光是听见他的呼吸声,好像就能感知到他身体目前热到滚沸的状态。
“能克制一下吗?呼吸声打扰到我睡觉了。”
陆星寒只觉身体里无数的热潮在往下涌,闭着眼睛,只要一想到是她躺在自己身边,像梦里无数的场景那样真实熟悉,整个人就安分不下来了。
身体和嗅觉是有记忆的,她身体的味道,那种淡淡的幽香,唤醒了他身体的热度。
身下是鼓胀着的,偏偏她此时还要用那种欲羞还拒的声音来撩拔他,陆星寒浑身如同被点了火一般烧着。
“嗯……”压抑住喉咙里的燥意,装作特别淡定地回她。
尝试着调整一下呼吸,收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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