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是故意的!
陈诗酒耳根子登时煮沸了, 整个人的皮肤瞬间变成了虾粉色。
不再看向韦安,而是低头羞赧地一路追随着陆星寒的步履,仓皇进了船舱。
“刚刚你喝酒了?”陆星寒顿住脚步, 在僻静无人的过道里停了下来。
陈诗酒低着头走路,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嗯……”
刚想训她两句, 怎么能随意喝陌生人递过来的酒,一点安全防范意识都没有。他可是记得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她对他的警惕意识高得不得了。
刚刚那个男的公然给她递酒, 她却喝了, 这让他心里很不爽。
可一转身看见她垂首低眉的样子,鬓边挂着一缕在风里吹乱的发丝, 心又不由软了下来。
她是怎么做到一缕发丝都叫人心头轻痒难耐的?
“很危险……这里的治安不比上海。”
“嗯……”
“除了嗯, 你就没别的话想对我说吗?”
他扯过她的手腕,手间力道紧了一寸, 似乎容不得她的退缩和躲避。
陈诗酒微微仰头看他, 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视线落在他紧抿的唇上。
“你之前说的读研,是在纽大?”
“嗯。”他学着她刚刚的语气,沉声应着。
“哦……”
他不耐烦她老是对他敷衍地说着单字, 手上的力道又捏紧了一分,问她:“好玩吗?”
陈诗酒惶恐地收缩着瞳孔,眼里折射进来过道顶上微弱的浅色灯光。
“玩我, 有意思吗?”
“你这样老是突然把别人删除拉黑, 差劲死了, 你以为自己很酷?”
“不管你到底怎么想, 但在我这, 没有玩玩而已这一说。”
他目光幽深, 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你能不能看着我的眼睛?”
其实前面三句倒还好,语速挺平静的,听不出什么愠怒的语气,看得出来他平时应该是一个教养极好的人。如果是其他人遇上这种事,陈诗酒不确定自己现在是不是已经被扣住扇耳光了。
最后一句,他让她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微微颤动,听得出来确实是动怒了。
陈诗酒的眼珠子稍稍转动一下,对上他逼人的视线,很快又没勇气地转走了。
怂了。
“对不起……”连道歉都一点气势没有,犹如过街老鼠,惶而自知。
如果不是现在被他紧紧扣住手腕,她甚至想原地给他鞠上三躬,以表歉意。
“谁要你的道歉。”他嗤笑了一声,“你有没有脑子?”
“嗯?”怎么还骂起人没脑子了?
她终于肯好好看着他了,只不过是用那种抗议的眼神在说:谁说我没脑子?你怎么能侮辱人!
胆子看来真不是一般的大啊……这种时候了,还在作死线上来回蹦跶。
陆星寒气的笑了一下,“你家住哪儿我又不是不知道,何况你还是屠明的学生,我想要找到你不是很容易的事?你删人的行为很蠢,知道吗?”
陈诗酒闻言,复又沉默地低下头。
“是啊,可是这样,你也没来找我……”她垂首埋在胸前,鼓着腮帮子,小声嘀咕。
他听见了。
她居然还委屈上了,难道罪魁祸首不是她自己?
陆星寒从来没这么生气过,但不知道为什么,脑子短路似的,又觉得她刚刚那句小抱怨自己还挺受用的。
她那话说的……似乎也不尽然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坏蛋。
至少,代表她曾经想过他。
不过这点想念不足以令他原谅她,他必须要看到更大的诚意。
“你为什么删掉我?”
这个问题虽然很蠢,但他还是想亲自确认一下。
陈诗酒难得抬起头,正面直视他,并且认真作答:“我以为……我们没可能了。”
是的,没可能。
就算一次又一次的相遇又如何?结局还不是一样?
他是上海人,自然不会舍弃掉唾手可得的城市铭牌,随着她回乌列尼。而她,也不像那些有远大抱负的小镇青年,梦想留在一线城市,牺牲自我,拔高下一代的起点。
她对自己的人生规划很简单,见识过外面的繁华,回鹤因做个卫生院的药剂师就好。
小镇青年,同样有权利选择怎样过好自己的一生。留在大城市和回到小县城,并没有谁比谁高贵,并不是小镇青年的青春和人生全是晦暗单调的色彩。
十几年前,大城市和小县城的城市基础建设天壤地别,可现在,大多数小县城的建设也挺现代化的,中大型商超照样入住小县城瓜分市场。
鹤因除了对外交通还是不太方便,其他方面,生活便捷程度也挺高的。
“说说看。”陆星寒松开了她的手腕,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我们到底怎么不可能?”
谈都没谈,就不可能了?
有点好笑,更有点可气。
明知不可能,还是把他给睡了,他是不是得给她这股明知不可为却为之的勇气鼓掌啊?
陆星寒承认,自己这一刻确实挺想弄死陈诗酒的,她好像天生就有一种随时随地能让他暴怒的本领。
陈诗酒忖度了一下,措辞严谨:“我以后并没有打算留在上海,你没有说起过家里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好像也是独生子女,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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