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的情绪堵在心头实在难以排遣。
他们但凡能静下心来好好聊一下未来,也不至于弄成现在这种场面。
是他太急切了吗?陆星寒反思了一下自己,但发现自己确实是拿出了真心想和她好好恋爱的,甚至已经提前规避了前一段感情犯过的错误,从一开始就是坦白局,还准备直接把人领回去给孟董和陆董过目。
他只是还没来得及实现这一切,她就转身拍拍屁股走了。
想到这里,心头全是那种被随意丢弃的酸涩和怒火。
复盘过后,陆星寒认为自己这边不存在什么问题,唯一的瑕疵就是顶多自己的计划没来得及实现。可陈诗酒就不一样了,他从整个过程中不难发现,她其实在一开始就做好了随时撤退的准备。
还是有目的、有计划的撤退。
那么这个撤退计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打起算盘的呢?
陆星寒只要一想到,这个撤退的念头可能产生在那个美好得不像话的渡轮相遇上,就恨不能一下把陈诗酒给弄死。
她凭什么?
玩弄他很有趣是吗?
星河满布的夜晚,在海边棕榈树下,海风涤荡着他们的发梢,她看着他的眼睛无限真诚地说喜欢他,也是假的是吗?
陆星寒渐渐捏紧了拳头,眉宇间是散不去的寒冰。
眼梢触及房间内那张铺叠得整洁到不像话、丝毫没有人烟气的床,整个人一下被点燃,更是怒火中烧,一口气就差从胸腔里喷射出来。
屠明在手机里找到了陈诗酒的号码:“手机号码……找到了,这就给你发过去。”
陆星寒垂下眉眼,语气沉入冰渊,意兴阑珊道:“不用了。”
“什么……?”
有病吧这人?闹这么一出,电话号码又不要了?
屠明想骂,却觉得自己不一定骂得过孙子,于是生生把气给憋回了肚子里。
“号码你确定不要了?”
“嗯,不用了。”
“哦,随你。”
***
九月初的纽约,阳光在哈德逊河上恣意流淌。
陈诗酒提前在网上找好了合租的室友,房子并不在纽大所在的曼岛上,而是在河对岸的新泽西。
曼哈顿中城的房租贵到吓人,直接把陈诗酒给劝退了,很多在NYU上学的学生都把房子租在了新泽西,陈诗酒就是其中之一。
一河之隔,房租便宜了好多,曼岛的恢宏景色远眺入目,开阔的哈德逊河每天一睁眼拉开窗帘就能看见。
上学也方便,去曼岛Path Train几站路的距离,甚至比租在岛上可能更近。双休日想去纽约的街区逛,不赶时间的话,坐渡轮也是不错的选择。临河两岸港口众多,乘坐渡轮走水路,可以欣赏到特别美的城市风景,两岸的风景在开阔的河面播散开来,堪称波澜壮阔。
来这儿的第一个星期周末,陈诗酒就坐了一次渡轮回新泽西。
那天她从中城和新认识的朋友吃完饭回来,夕阳在哈德逊河上缓缓坠落,落日余晖横在城市上空,天边飞炫着橙红与霞粉的绚丽色彩,不知道为什么,站在栏杆边上看美景的陈诗酒,忽然觉得心被什么烫了一下。
她想起了上个月,湄公河上的夕阳也是这样的。
那时的她,也在一艘轮渡上。
陈诗酒租到的是一个转租的次卧,据说这个房间的上一任主人准备回国继承家业了,连房间里的床和梳妆台之类的家具,都作为转租的大礼包,便宜折价给了陈诗酒。
从始至终,她和这个房间的上一任主人只在微信上聊着,从来没见过面。但从朋友圈来看,对方确实是一个白富美气息很浓厚的精致小姐姐。
有多精致?是那种退租前,居然舍得花个几百刀为下一任租客请两个保洁,做好深度清洁的精致转租二房东。
陈诗酒就差感激涕零了,甚至惭愧地联想,以后自己要是租约到了,宁愿自己动动手勤快一点把房间收拾好,也不会花上不菲的一笔钱去请保洁。
小姐姐在朋友圈里的人设是那种极致割裂的夜店迪咖。
为什么说极致割裂?因为一到晚上,就是各种夜场玩得最嗨的小公主,点开小视频,电音震天;可一到白天,就变成了人模狗样,手上一条VCA红玛瑙四叶草叠戴Cartier钉子手镯,脖子上是满钻Graff蝴蝶项链,出入各大制衣加工厂的认真搬砖二代。
不过好像也不割裂,玩的嗨跟工作认真似乎也不冲突?这人设确实很纽约。
金融街的精英们,特别是投行精英,一个比一个拼,一个月下来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就差猝死了,还坚守在岗位上加班。可投行人私底下玩的特别嗨,这是众所周知的事,甚至到了那种人们一提起:哦,投行的啊?然后自动拧起眉毛觉得不靠谱的地步。
陈诗酒在朋友圈看到了许许多多人的多面人生。特别是来了纽约,加上了各种壕们的朋友圈,简直被这群壕们超乎想象丰富的朋友圈开了眼。
两个室友,室友一号,主卧大公主是哥大的;室友二号,次卧二公主和自己同校。
不过留学圈的鄙视链也很清晰,两个室友都是美本上来的研究生,在纽约生活已经挺多年了的,而交换生够不上严格意义上的“留学”,甚至不配活在鄙视链的底端。
承蒙两个室友不弃,也可能是来纽约的时间尚短,陈诗酒暂时没感受到身边那种冷嘲热讽暗戳戳的“鄙视”。
虽然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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