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手边水杯里的那片沉下去的薄荷叶,觉得心也一并沉坠了下去。
“我吃好了。”她抬起头来,目光越过他的肩头,直视门外人行道上的那棵梧桐树。
已经是傍晚了,繁茂的绿叶上敷了一层夕阳的金粉。
起身去结账。
结完账,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自若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走吧,等会儿我坐地铁回去就行。”
他没拒绝,目光却有点迷茫的说:“好。”
出了店,陈诗酒对他说:“我们要不就在这分头走吧?附近就有一个地铁口,停车场和地铁口是两个方向。”
陆星寒把手插进裤兜里,下巴的弧度有些许僵硬,“嗯。”
觉得门前这棵梧桐树有点碍眼,想裸手上去捶上一拳。
她是不高兴的吧?但好像也没有不高兴的样子。
说的话淡淡的,表情淡淡的,就连即将分道扬镳,她都没表现出过多的伤感和沮丧。
“今天的米线好吃吗?”他随口问了一句。
离别前总想再说点什么。
陈诗酒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子,仰头说:“还好,不过排队时间有点长,下次不会再来了。”
夕阳在城市高耸的建筑缝隙之间即将完全沉没下去。
自然的震撼之美与钢筋水泥的现代化都市融合在一起,是一种末日即将来临的割裂之美。
很久之后,陈诗酒在曼哈顿街头骑着citi bike等红绿灯间隙,看见也是这样一点不刺眼的圆红夕阳,逐渐在高耸尖锐的城市建筑群缝隙中一点点沉没。
可那时的她,却是一点儿不失落的。
因为那时候的她,在夕阳西沉之下,即将面对的不是分离,而是心动怦然地去见喜欢的人。
citi bike的两个轮毂在纽约街头飞快行驶,享受着这种穿梭在城市车水马龙之中的快感。
城市喧嚣冰冷,但她的目的地很明确。
那时的耳机里还传来陆星寒的声音,他打电话询问她骑到哪儿了,还假装生气地威胁她说:“陈鸽王,如果你再不加速在太阳消失之前赶到见我,那今晚我就只能带你一起私奔去月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