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寒帮她拉下车门扣好,上了车才注意到她今天不声不响的,像在心里闷着什么事儿。
他给她递了一瓶车上的水,问她:“怎么了?今天心情不好吗?”
陈诗酒看了他一眼,才不吐不快道:“你知道那个华东地区龙头药企摩安吗?我前几天去他们集团拉赞助了,你这辆车上回我看见,是停在摩安的地下车库里。摩安那么大的集团,居然都要出租跑车了,这行为挺掉b格的。我深思熟虑了一下,可能摩安涉嫌财务造假?他们集团资金链是不是有问题啊?”
上市公司财务造假暴雷早就见怪不怪了,陈诗酒担心的是赫吉买的那些摩安的股票。
据她所知,老太太从四五年前就一直在逐年买进摩安的股票,把股票玩的跟基金定投似的。
陆星寒被她的这想法惊到了。
这姑奶奶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然后又开始了深深的自我审视怀疑。
摩安这几年是不是发展的有点躺平啊?以至于让一个大学生都能揣测一下摩安业绩的不济。
不过陆星寒不得不服陈诗酒的思维敏捷程度确实异于常人。
一个租车细节,别人可能过了也就过了,她一个才上大一的学生,居然能联想到财务造假上去,看问题的眼光和逻辑确实不容小觑。
“有没有可能是司机背着老板,把车租出来搞外快啊?”陆星寒开玩笑地说。
陈诗酒却认真回想了一下那天徐远给她留下的印象,义正言辞维护道:“老板司机不像那样的人,挺正气的退役军人,开车的时候一板一眼特别专业,也不逗我和祝之繁说一些轻佻的话。相反,我们女孩儿打网约车的时候,经常碰见一些流里流气的司机给乘客说荤段子。我们女孩儿还是很怕碰上这样的司机的,碰上了,就只能做好随时跳车的准备。”
陆星寒眉头皱了一下,居然真的有些担心她会碰上这样的情况,还适当给了她一个建议:“买点防狼喷雾吧。”
陈诗酒却神情骄傲地笑了一下:“我不用防狼喷雾,用马鞭。我不舍得用马鞭抽马,但我用马鞭抽垃圾勒垃圾,一点儿不手下留情。”
语气阴恻恻的,陆星寒下意识把眼睛投向她安放在腿上的那只莫斯奇诺熊头挎包,突然觉得那里头可能真有一根凶狠又要命的马鞭。
陈诗酒见了他的小动作,轻哂一下:“怕什么,我今天没带,不会抽你。”
陆星寒把目光收了回来,咽了一下喉咙才说:“你看起来真是一点都不好欺负。”
外表看起来像是一只温顺无害的兔子,其实内里是一匹无比凶猛的野兽。
兔子的外表极具蛊惑性,是她作为猎手的最好掩体,所以“兔子”一旦出击,就是无往而不胜。
陈诗酒侧着眼睛看他:“谁想欺负我?你吗?”
话是脱口而出的,陈诗酒说完才发现自己这句像极了她刚刚吐槽的那个调戏乘客的网约车司机,既轻佻又有点儿不负责任的暧昧。
还好陆星寒只是轻淡地回了“不敢”二字。
其实陈诗酒如果当时稍微把眼睛的余光往他身上瞟一眼,就会看见那一刻陆星寒整个人都快战栗起来了。
他握着方向盘原本松弛慵懒的手,在她一脸无辜地问“谁想欺负我?你吗?”的时候,下意识紧紧攥住了方向盘,才不至于让自己在那一刻显得失序。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像被什么猛烈的冲击浪击中,是有点悸动的。
那种感觉就像一种致命邀请,至少从小到大还没有哪一个女孩儿问他想不想欺负她。
虽然知道她是无意的,但他觉得如果陈诗酒真正说起这样的情场黑话来,一定也是一位风月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高手。
这世界大概没有哪个男人,能活着走出她致命的天真诱惑里。
能活下来的,大约也是跪着出来的。
谁想欺负我?你吗?
我想啊,他在心里说,还要狠狠欺负的那种。
他还想说:你要不要也欺负我试试,还用马鞭抽的那种?从小到大还没人敢欺负过我,好期待啊~
当然这种又骚又贱的话他只在心里过过瘾,表面上却一派斯文清明的样子。
不仅女人口是心非,男人也挺道貌岸然口是心非的。
嘴上还用高尚的艺术来伪装自己:“你怎么想起来去看莫奈的画展呢?”
陈诗酒:“今年中法建交五十周年啊,巴黎的美术馆就差把莫奈所有遗作搬上海来走秀一圈了。其实我也不爱看什么画展,单纯下学期要选修一门《美学》课,开这门课的老师是莫奈的狂热粉儿,我跟师姐打听好了,据说期末交论文的时候,写莫奈的一般都能给高分。嘿嘿,一切向“分”看齐嘛。”
陆星寒:“你还真不拿我当外人。正常不应该假装一下你的艺术情操十分高尚吗?”
至少他认识的一些“名媛”,常常以参观画展,并在画展上对画家的画作如数家珍以显示过人的优越感。
陈诗酒:“装那些干什么,我是务实派。搞艺术的只有头部那撮人活得名利双收,剩下的一半疯了,一半饿死了。用艺术美好世界的伟大任务,就交给那些伟大浪漫的艺术家吧!我们普通人,铜臭一点儿,有利于世界和谐运行。”
淮海中路那里不好停车,陆星寒跟着导航把车停在了附近的一个停车场里。
停车场距离K11还有点距离,正当午太阳又很晒,陈诗酒就懒的在路上走,瞄见路边有一排共享单车,想也不想地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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