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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列尼热恋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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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4/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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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界。

    在对咖啡彻底上瘾之后,屠明曾以为这辈子自己都戒不掉咖啡了。但如果拿咖啡和陆穗这两大奢侈爱好相比,屠明的座右铭便是:屠明可以没有咖啡,但屠明绝不能没有陆穗。

    可世界上再也没有陆穗了啊……屠明的心碎了。

    不过他的心碎从不轻易展示给别人看,就连最亲的家人都没见过他伤心欲绝的样子。

    自从陆穗走了,他就只会顽固地坚守住自己的另一个爱好——咖啡。

    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自从陆穗走了,屠明喝了一辈子的拿铁再也不喝了,改成了陆穗喜欢的美式。

    以前他绝不喝苦成中药一样的美式,人生已经够苦了,只有陆穗那种不识人间疾苦的大小姐才会觉得苦味值得细细品尝。屠明厌恶这种不掺杂一丝甜味的苦,这让他觉得生活里全是绞痛着的玻璃渣,连一点糖都没有。

    可现在,余生里的每一天,他都在反复品味着那一杯杯无望的美式,饮鸩止渴一般,想要活成陆穗的样子。

    美式太苦了,陆穗怎么会喜欢呢?人生太苦了,没有陆穗又何来的甜呢?

    一到夜里,屠明就想痛饮美式,最好饮到一醉方休。以试图在这种难以下咽的苦涩里,尝出一点儿陆穗的影子。

    他在实验台前枯坐着,窗外路灯下的飞蛾,赴死一般一次次撞向滚烫惨黄的灯泡。

    他想起了一个词叫风烛残年,陆穗一生爱美,可能就是因为没办法忍受他老态龙钟的样子,才狠心撇下他走了的吧?

    怔忡间,有人叫了他一声:“屠老师,您还不回家?今天的数据都导好了,明天再处理呀。”

    屠明回过神来,是那个暑假来这帮忙的大一新生小姑娘。

    陈诗酒盯着他屁股底下的那张长凳,心里其实想的是:老师,你再不走,我这椅子没法儿摆好。回头看见椅子没摆整齐,我就是那个被你骂飞的大冤种。所以……屠老师,您高抬贵臀,别再发呆,赶紧回家吧~

    屠明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叹了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禁熬,才晚上八点多,就急着下班了。不过今天的任务进度提前完成,几个学生差不多都走光了,留下的这个应该是学生生物链底端的“劳模新人”。

    劳模,顾名思义:实验室里啥活都得干。

    新人:全校最好欺负的大一嫩韭菜芽。

    屠明想起来她今天下午跟自己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好像碰上了什么棘手的事儿,寒暄两句:“下午的事儿办完了吗?”

    陈诗酒露出整齐好看的牙,礼貌微笑着说:“办好了呀,给社团拉赞助呢。”手指立起来,比了个三,“三千,超额完成。其实我们的目标是拿到两千就谢天谢地了,报价三千只不过按照往常的套路,对方通常会在报价上面打个折扣,压得狠的,最后拿个报价两三成的都有。嘿嘿,托您的福,今天运气爆好。”

    最后一句托您的福,让屠明虎躯一震,特地抬眼仔细瞧了一瞧眼前这个马屁精小姑娘,总觉得她意有所图。不过小姑娘长得特别顺眼好看,再嗲都让人讨厌不起来就是了。

    怪殷勤的,他们西北人吃不惯这一套过分热情的摆式,按照人上海的话叫发嗲。

    一想到发嗲这个词,屠明就又是一阵莫名心痛。小姑娘和老伴儿陆穗一样,长得好看的小姑娘发嗲,一点都不让人讨厌。

    陆穗是标准的上海嗲囡,头发都快全白了,早上出门还要搂着他的脖子讨颊吻。屠明会一边装作不情愿的样子笑骂她倚老卖老,其实一边心里得意暗爽的要死。

    他喜欢嗲嗲的陆穗把他吃得死死的样子。

    难得屠明愿意和一个菜鸟学生多聊两句,那双沉寂了半年之久的骆驼眼,似乎重新聚起了一束锐光。

    这姑娘长得和陆穗不相上下的好看,就连身上透着的那股聪明伶俐劲儿,都不输当年令他怦然心动的陆穗。

    他夸她:“有心眼好,多个心眼子多条退路。你叫什么名字?”

    陈诗酒内心打起了一长串:?????

    你没事儿吧屠教授??是你让我暑假来上项目的,结果你不知道我叫什么?

    内心一石惊起千层浪,表面却风平浪静继续扮演乖嗲精,露出好学生式微笑:“屠老师,我叫陈诗酒。”

    哦……陈诗酒。

    屠明想起来了,因为陆穗曾经写过一幅狂草的字儿:诗酒趁年华。他觉得这个名字顺眼,就喊她暑假来跟实验。

    他很少喊大一新生寒暑假来自己的实验室打下手,因为大一的学生总是热情有余而专业不足,随随便便鼓捣坏几个实验器材,都是飞走心痛的五位数。

    屠明虽然很有钱,但这并不妨碍他很抠。

    “暑假没回家,跟家里人说了吗?”

    “说了。”

    “你要是想回家也行,才大一,想家也正常。”

    陈诗酒心说:要不是为了绩点和你的推荐信,老娘现在马上卷铺盖连夜狂奔回乌列尼当我的小公举!上海这鬼地方夏天真是热的要命,再来一次中暑,没准下一次我回乌列尼,就是以骨灰的形态。

    “这么晚了您还不回家呀?”

    “我回去也没事儿,顶多开着电视机,跟电视机互瞪。”

    “那您应该养一只狗,有些狗是伴侣犬,还挺粘人的。”

    “哦,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我孙子去年弄了只狗,改天我去借来玩两天。”

    “什么犬种?那种雪橇犬,什么阿拉斯加、哈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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