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苏茉情绪低落,摇摇头。
老师又说:“要不要我帮你联系?”
“不用,我家长马上来,谢谢老师——”
装病才不敢惊动黎颂娴。
阮苏茉赶紧起身,跟老师再见,往校门的方向走。
随着一声下课铃响,校园顿时沸腾。
阮苏茉给保安看了假单,走出校门,只走了几步,她就停了下来。
匆匆赶来的段西珩在见到她之后,也停下了脚步,微微喘着气。
他像是一路跑来的,额前头发被风吹得很乱。
见到她人之后,眼底的着急才渐渐平缓。
阮苏茉不自觉用手心碰了碰藏在口袋里的东西,往段西珩那边走去。
“你来得好迟。”她声音里有点委屈,“去干什么了?”
段西珩沉了沉眸,没有回答,只问:“哪里不舒服?”
“没有,装的。不想上课。”
阮苏茉察觉到他在故意不回答,心像是往海底坠了几分,说:“我想回家。你带我回去。”
段西珩看得出阮苏茉好似心情不好,他点头。
“去前面路口打车。”
“不想坐车。我们坐公交吧。”
阮苏茉指了指几步远的公交站牌,闷着声:“以后你都坐不到了。”
段西珩去附近的便利店换了零钱,再同阮苏茉一起上了校门口的这辆公交车。
公交车并不直达阮家,在最近的路口下车,还得再走十多分钟。
他们平时都是司机接送,从没坐过公交。
海德午休的时间,学生不会出校门,毕业生们又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中午时分的公交车就显得空空荡荡。
阮苏茉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段西珩在她身旁坐下。
他身高腿长,坐着似乎有些拥挤。勉强放好双腿,侧目,发觉阮苏茉一直把手揣在口袋里。
段西珩发觉阮苏茉的脸色确实有些不对劲,便问:“冷?”
阮苏茉抬头看了他一下,从口袋里拿出手,故作随意地压平裙摆。
“不冷。”
段西珩没再说话,公交车内除了司机,就只有他们两人。
车厢晃晃荡荡,他们的手臂和肩膀时不时碰触,衣料摩擦,声响窸窣。
默契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就比如他们此刻彼此沉默。
阮苏茉觉得自己从段西珩这里学到了一个坏习惯。
不说话的坏习惯。
她在心里一直打腹稿,想着如何开口询问他为什么这么早离校,询问他和班长的关系,许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和掩饰她都想到了,但是真的等问出口,却变成最直白的一句:“你和你班长谈恋爱了?”
段西珩眉头微皱,似是意外,反问:“我?”
“不然还是我和你班长吗!”阮苏茉说,“我去你班上找你,你同学说的。说你们一起走了。”
“没有。没谈恋爱。一起走是因为有事。”
段西珩回答得简洁干脆。
阮苏茉终于松一口气,压住嘴角笑意,故意干巴巴应一句:“噢。”
反倒是段西珩问:“你找我做什么?”
“我……我想逃课呀,以为你没走,就想让你跟我老师说。大家不都以为你是我哥嘛。”
瞎话张口就来。
阮苏茉面不红心不跳,自己都佩服自己。
“我是你哥吗?”
“啊?”
段西珩没有再重复一遍的意思,转过头,望着前方。
阮苏茉思忖一小会,心想着,她也不希望他是她哥啊。
谁想要哥哥。
她才不要。
两人又开始默契地不说话,四周归于安静,只有冰冷的播报女声按时在每一站响起。
即使今天天气不好,但午时稀薄的日光仍能使人犯困。
没过多久,阮苏茉就困了。
熬夜写情书,一直到凌晨两三点。
又六点就起床,她昨夜统共没睡几小时。
现在脑子昏昏沉沉的,很快就靠车窗上睡了过去。
段西珩知道她睡着了,才敢转头肆无忌惮地凝视着她,眼神晦涩。
很多情绪压在心底,让他的整颗心绷得很紧。
公交车停下,又启动,阮苏茉的头在车窗上撞了又撞。
最后段西珩没有忍住,轻轻靠近她,扶住她的脑袋,让她靠到了自己肩膀。
她的头发很软,细软头发丝贴着他脖颈皮肤,酸甜果香混杂着浅淡花香,一汩一汩荡漾在他鼻尖。
“阮苏茉。”
他很轻地喊她的名字,可是迟迟没有下文。
……
等阮苏茉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靠在段西珩肩头。
心忽地悬起,心跳过快。
悄悄抬头,发觉段西珩阖着眸,似乎也在睡。
额前碎发稍稍遮住眉眼,纤长睫毛仿若根根分明。
鼻挺唇薄,这么好看的脸,却总是没表情。
阮苏茉很小心地看了他一会,再恍若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偷偷坐好。
他们要下车的站点到了。
大约是听到播报声,段西珩缓缓睁眼。
从公交上下来,沿途是夏日最璨烂青郁的灌木,绿缛苓茏。
可惜天边阴沉,日光隐了去,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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