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六溪有些震惊:他不化身骷髅了吗?不怕被发现?
而对方的眼神告诉自己,他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怕”这个字。
苗六溪尚还没有完全回神,就见他将手伸了过来,说道:“事先说好,咱们喝两杯就回家。”
她考虑了一下,两杯……好像也行。
苗六溪连连点头,牵上了他的大手。
然而现实大多不景气,因为没有人告诉他,那个“杯”到底是哪种杯。
300毫升的杯也是杯,500毫升的杯也是杯,同理,摆在KTV大包间里的那杯1000毫升的扎啤杯,它怎么就不能算杯了呢。
那扎啤杯,苗六溪看了都要跪。
不过既然话都放出去了,她只能轻拍贺楼生的肩,让他不要小看自己的酒量,让他放心。
贺楼生:……
现场炸耳歌声不断,喧闹不绝。
贺楼生安静坐在角落,食指无聊地缠绕着苗六溪的发梢,与大家显得格格不入。
他心里只装着两件事:时间,以及两杯酒。
修复组的同事们各自唱干嗓子眼后,依照惯例,玩起了酒桌游戏。
游戏名叫做“小鬼捉大鬼”。
由大家决定选出一位“恶魔”,恶魔需要用三枚骰子掷出一组数字。
其余人也要跟着掷骰子,谁掷出的点数与恶魔相近,那个人就是被命运选中的“大鬼”。
除了大鬼之外,所有玩家的初始身份都是平民。
全场熄灯,进入黑夜,每个人身前都亮着一支蜡烛。
贺楼生不喝酒,因此他是场上的“恶魔”。
大家掷玩骰子后开始闭眼祈祷,希望那个“大鬼”不是自己。
忽然,苗六溪的头被薅了一下,她睁眼,被恶魔告知自己是鬼。
苗六溪:运气贼好呢。
她看着桌上放着满满的一杯扎啤,有些心虚。
按照游戏规则,大鬼必须要捉来一个平民,让他成为“小鬼”,并熄灭他的蜡烛。
小鬼每天晚上也要捉一个玩家,如果捉到的是平民,那平民变成小鬼捉其他玩家,游戏进入循环。
如果成功捉到大鬼,那所有人获胜,大鬼抱着扎啤一口闷。
反之,如果场上蜡烛灭了一半,却依旧未能捉到大鬼,那大鬼获胜,所有小鬼敬大鬼一杯。
苗六溪扫了一眼现场的“平民”们,还是觉得桃子姐最安全,于是捉了桃子姐变成小鬼。
桃子头上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
她睁眼,发现贺楼生手上拿着眼镜哥的折扇,接着“唰”地一声合上,她面前的蜡烛就这么被精准熄灭了。
好的,桃子明白,自己是被选中的“小鬼”。
她想也不想,直指对面苗六溪的方向。
桃子:肯定就是六溪!只有她敢逮我!
贺楼生忍不住笑了一下。
恭喜!
恭喜大鬼成功被捉!
全体喝彩。
苗六溪:无妨无妨,小场面小场面。
苗六溪将垂到胸前的头发甩到身后,正当她诧异着桌上怎么忽然多出了一杯时,又发现贺楼生朝自己迅速眨了两次眼。
她看懂那是一种暗示,暗示自己喝第二杯。
苗六溪:?
以苗六溪对他的了解,想必第二杯是假酒吧。
不能搞这种的,要玩得起输得起知道吗!
苗六溪在同事们的激动鼓舞中,接过第一杯大扎啤一饮而下。
同事们纷纷鼓掌,夸赞六溪酒量真好。
而她已经不知不觉靠在了贺楼生的肩上,但那人似乎脸色不太好看?
管他呢。
“第一杯。”贺楼生拍了拍她的肩膀,在耳边提示道。
苗六溪:“啥呀?”
没得到回应,第二轮游戏直接开始,大家掷完骰子纷纷闭眼。
然而不幸的事情发生了,苗六溪又被薅了头发。
苗六溪皱着眉瞪了贺楼生一眼。
他是不是出老千了?
这回苗六溪放聪明了,不再去捉桃子姐,先捉一捉眼镜哥看看。
眼镜哥面前的蜡烛熄灭,同时头上也被扇子敲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已经变成小鬼,于是扫视了一遍周围,觉得身旁那位暗恋自己多年的郭师妹比较可疑。
郭师妹面前的蜡烛熄灭,先是怀疑了一把桃子,但见桃子面前的蜡烛依然亮着,这才转过来发现了已经熄灭的眼镜哥。
郭师妹有些震惊,没想到自己默默付出多年,今天居然被师兄主动“捉”了,内心激动之余,顺便随手点了旁边的同事,继续闭眼。
一支支蜡烛接二连三地熄灭,已经快要消除接近一半,但都没有人能捉到真正的大鬼。
场面愈发紧张起来,在这种越来越昏暗的游戏环境下,大家都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等待着“恶魔”的宣判。
苗六溪倒是兴奋得很,此刻虽然闭着眼睛,但能感知到周围每一次光线的变化。
果然是这样的吗!
果然她今天终于要赢一把了吗!
她忍不住搓起了小手,幻想里全是各位师兄姐们举杯敬自己的宏大场面。
蓦地,一支蜡烛“咻”地一下熄灭,苗六溪猛然睁眼,却发现被灭的是自己面前那根。
苗六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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