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化骨这回事。
懵逼了吧,打脸了吧,尴尬了吧。
“你当真不是人族?”
贺楼生终于开口,所有人立马安静下来。
李沐继续咬牙否认:“不是。”
“满二十八了么?”贺楼生忽然认真了起来,
李沐:“……满了。”
贺楼生:“好,且不说你是个什么东西,既然来到这里,就必须要遵循骷族的规矩,李沐,你未能化骨,那我就帮帮你。”
李沐:“什么?”
贺楼生:“剥去你这一身皮肉,你从此就是骷族人了。”
李沐立马从地上爬起来,痛苦地磕头大喊:“不、不要!君主!君主!不要……”
“你不是说,要一生忠诚于我吗。”
李沐泣不成声。
贺楼生:“我只问一遍,你是不是人族?”
“是……”
“赫胥派你来的?”
“是……”
“有何目的?”
“他、他让我来这里,探查骷族的消息,确保对赫胥国没有威胁。”
“就这些?”
“对,就这些。”
“那你认为,骷族能对他构成什么威胁?”
“你们能在深不见底的地下存活,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不错,那我就让你看看,我们都拥有些什么能力。”
贺楼生浅浅勾出一笑,朝行刑者抬了抬手臂,顿时,李沐便被人高高架到了石柱上。
“君主!不要!求求你……李沐虽然来此七年,但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啊!”
这回不用君主说话,负责审判的男子就对李沐冷哼一声,吼道:“你不是不做,是根本没机会做,这里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此话一出,哄堂大笑。
苗六溪看着被绑在石柱上的男人,心情顿时跌入谷底。
她不停地对着贺楼生摇头,哪怕知道根本无法改变现状。
“贺楼生你不要这样,李沐肯定也不愿意来的,他才二十八岁啊!擒贼先擒王,你去找赫胥算账不行吗?”
……出口即后悔。
苗六溪忽然想起,他孤身一人干翻了十万将士的事情。
这时贺楼生站起身来,目光更加凛冽。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好好想想,你现在所供的每一件事情,都有可能为自己减轻刑罚。”
李沐顿了些许,说道:“我知道,我说……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曾为赫胥帝诞下一子。”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他叫什么名字?”
“胥巳。”
贺楼生:“三天之内,我要见到这个孩子。”
审判员立即对他躬身抱拳,“遵命,属下这就去办。”
贺楼生:“李沐擅闯骷族,挑衅我族威严,七日后将其剥皮削骨。当年的守将是谁?也一并罚了。”
苗六溪的心凉了一大截。
她不想看了。
场面越发热闹。
而苗六溪再次爬上城墙,一跃而下。
睁眼,又是另一层梦境。
有完没完。
这层的梦境很浅,苗六溪感觉自己就要醒过来了。
她看见房中的李沐,用其余四指手指艰难写下一封书信,以及尚未完成的《赫胥史》。
短短几日,李沐已两鬓泛白。
苗六溪知道,他纵使在骷族待了七年,但依旧是一颗护佑家国的心。
他日夜不休写下这本《赫胥史》,只为等待这段历史,终有一日被后人揭开。
他做到了。
“罪人李沐,明日午时处以剥皮削骨之刑,君主有令,即刻将其押送至司刑台。”
苗六溪彻底醒来之前,耳边以及眼前,全是嘶喊与鲜血。
贺楼生,原来这就是你的手段吗。
可你不是答应过,会为李沐减轻刑罚吗?
为什么言而无信。
清晨,苗六溪从房里出来。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份《人民日报》。
贺楼生将报纸放下,展出一张笑脸。
他刚要起身,苗六溪就下意识退了半步。
苗六溪:“我上班去了。”
“今天周末。”
“周末加班。”
贺楼生没再说些什么,但他知道苗六溪从不加班。
苗六溪走向大门,慌慌张张地穿鞋。
贺楼生察觉出不对劲。
“六溪,你还没洗漱。”
贺楼生的语调非常温柔,但苗六溪听得惶恐不安。
她随意“哦”了一声,就回到洗手台前洗漱。
洗脸正洗到一半时,苗六溪抬头,在镜子里发现他站在身后。
她头皮瞬间发麻。
贺楼生:“吃早餐吗,我给你订了……”
“不吃,”她立马打断,“我不饿。”
“你怎么了?”
“昨晚忘记调闹钟,时间很急。”
“那下班我去接你。”
“不用,我会加班到很晚,”苗六溪大概知道他晚上基本不会出现,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可能要凌晨才回来。”
贺楼生有些错愕,图书馆会加班到半夜?
他心有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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