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就到楼下。
苗六溪用脚扒开衣柜,准备叼一件睡衣到医院去换。
结果一眼就扫到了贺楼生的西装和衬衫。
虽然只有黑白两色,但贺楼生买的衣服特别多,就连小储物间里的柜子都放不下。
后来实在没办法,苗六溪才答应把衣柜分一半给他的。
现在回忆起来好尴尬啊,当时赶他走的时候应该顺便给他两套的。
五分钟后,宋医生上来接她下楼。
她头靠在后座窗上,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很快医院就到了。
结果下车后——
苗六溪:?
苗六溪:卧槽。
胥氏医院???
宋医生怎么跳槽去了胥氏医院!!!
这不就等于把受伤的绵羊往狼窝里送吗!
好尴尬好尴尬。
可以临时换一家吗。
她甚至已经想象出小骷髅怪在发现自己之后,或者胥老板发现自己之后,脸上全是不屑,然后伸出两根指头说:住院八万。
苗六溪:……
“六溪?进来啊。”宋医生见她傻愣在门口,喊了一声。
她还是埋头跟着走进去了。
千万不要遇到熟悉的白衣天使千万不要。
更不要遇到胥老板不要遇到不要遇到。
也不要遇到胥老板他舅不要不要。
好在一路顺利,周围人的眼神除了觉得她漂亮以外,也没什么别的反应。
几项检查之后,宋医生将她带到了病房。
苗六溪:“我还是回家吧,打个石膏就行。”
还是回家吧,四位数的单人病房住不起。
“你手臂骨折很严重,家里没人照顾你吧。”
“嗐,我都习惯了。”
“六溪,别逞强,之前开的那些补钙药,你有好好吃吗?”
苗六溪:……
饭都会忘吃,还吃药?
宋医生一身干干净净的白大褂,整个人透露着善良和光辉,总之就是能让苗六溪觉得,不住院都对不起他。
后来苗六溪还是妥协了,因为宋医生从来没坑过她。
这晚苗六溪做了一个梦。
很神奇地梦见自己被八抬大轿抬到了一个阴森诡异的地方。
她看了眼自己的妆容。
哎哟不错哦,结婚了。
反正这是梦,她意识里知道。
但那梦中新郎没来,而且轿夫也突然消失了。
刺激,居然还是个噩梦。
苗六溪伸出脑袋,看见前方矗立着一颗壮硕的人形大树。
一片片晶莹剔透的叶子,在黑暗中散发着光。
苗六溪往墙上看了一眼。
!!!
胥氏医院负八层!!!
Oh,on!Shit!淦!
苗六溪赶忙从轿子里出来,大声呼喊——
“快醒过来!!!”
……
不负所望,惊醒过来的她整根脖子都冒出了汗。
“呼~还好还好。”
她扭头看窗外,天色已亮。
她擦了擦自己额前的汗。
苗六溪:?
嗯??
擦汗???
苗六溪惊讶起身,动了动自己的胳膊。
噩梦结束,胳膊好了。
那是不是就代表,真正的噩梦,要开始了?
她僵硬地将脖子扭朝另一头。
果然,贺楼生静静地坐在对面,看着她。
苗六溪:……
这么说,是小骷髅怪大半夜的趁我睡着,进我的病房,然后将我送回了一晚八万的那啥顶级套间?
苗六溪迅速穿鞋麻溜地跑了。
不知道这算不算住霸王院,总之钱是一分也掏不出来了。
小骷髅怪谢谢你咱们有缘再见。
门外的地板刚被保洁阿姨用清洁剂拖过一道,滑的要命。
接着只听“扑通”一声。
她摔了。
苗六溪:啊啊啊焯啊焯啊。
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见小骷髅怪慢悠悠从房里走出来,蹲下来歪着脸看她。
当前形势尤为尴尬,苗六溪手指抠着地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她觉得小骷髅怪应该算是那种,“我救了你你不说谢谢外加三个响头就算了,居然还想跑”的心态。
要不然也不会是这副看热闹的样子。
如果旁边有张凳子,那他可能还会倒上一杯茶,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自己。
苗六溪叹了一声,在地上闭眼沉思。
她宁愿跟冰冷的地板贴贴,也不要跟贺楼生服软!
贺楼生:……
没想到她居然还想继续睡。
贺楼生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把苗六溪抱了起来,往房间走。
苗六溪内心是非常痛苦的,她想问贺楼生,能不能把她抱到楼下去,楼下病房便宜。
但她没好意思说出来,也不想再麻烦人家。
…………
好吧主要是因为之前把他赶出家门了有那么一丢丢的内疚。
“那个,我前天,”苗六溪越说越小声,“喝了点小酒,不是故……”
……
算了算了都是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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