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雅氏在外人面前永远是一副温顺的样子,但那时别人没有真的惹到她,有潜质做太后的人,不会是逆来顺受的性子。
乌雅氏冷着脸质问宜嫔:“姐姐口中的‘新主子’是何人?是在咒皇后娘娘,还是已经知道了咱们皇上的第三任皇后是谁了!不如姐姐你告诉妹妹那人是谁,妹妹好亲自去问问皇上,看看姐姐你说的对不对!”
宜嫔还是第一次见德嫔发飙训诫人,被训诫的人还是自己,一时不知道反驳什么。
况且她真的没有诅咒皇后娘娘的意思啊,她就是……就是习惯了每天怼人两句而已……
“德嫔你可别仗着皇上宠爱就随口污蔑本宫啊,我可没有那个意思!”
乌雅氏心里乱,应付了宜嫔几句就离开了。
娘娘出事儿了,她第一反应自然是担心,毕竟所有后宫的主子中,她对皇后娘娘最熟悉,也能说得上话,娘娘又对他们母子有大恩,知道娘娘重伤后,她的心一直担心地跳着没有停下来过。
第二反应是家族怎么办?娘娘是她们整个家族的希望……
“德嫔娘娘,这是我们主子在出事之前命属下交给您的信。”暗一追了上来,塞给了乌雅氏一封信。
乌雅氏眼眶红了,几滴泪珠落下滴在了她手上的信封上——《德宛亲启》。
德宛是她的名字,在宫里从阿里没有人叫过她的名字,没想到娘娘却记得她的名字……
在娘娘眼里,也许自己不只是皇上的女人德嫔或者乌雅氏,也是一个独立的自由的人,娘娘和她聊天的时候,也是和她德宛这个人。
暗一心里也难受,将信交给它的主人后,便转身离开了,娘娘吩咐他的事情他还没有做完,没有那么多时间沉浸在伤心之中。
而且娘娘身上本事那么大,怎么会有事儿呢,说不定等明天就一点事儿也没有的从床上蹦下来了……
可是,暗一从袖子中撤出一个小荷包,这个荷包是娘娘在大阅典礼游行间隙托人送来的,让他在大阅典礼结束之后打开。
里头装着一块玉佩和一张小纸条,玉佩是能够让人自由进出皇宫的信物,纸条是娘娘写的,嘱咐他,如果在他打开荷包的时候她死了或者出了其他意外的话,就带着玉佩和她手腕上的佛珠去五台山找慧觉大师。
暗一不知道娘娘这样安排是何意,但是他除了按照娘娘的意思去做外别的什么也做不了,等他把娘娘让他送的信都送完后,再守娘娘几天,然后就上五台山去!
***
坤宁宫,康熙正在和佟妃对峙。
佟妃看康熙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无能的男人,不留情面的指责他:“为什么皇后每次和皇上您一起出宫都会出事?臣妾见皇后她一个人出宫也没遇上什么事儿!皇上您为什么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康熙表情隐忍:“如果可能,朕也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佟妃冷笑:“但事情偏偏就发生了,皇后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不是很好,这也是朕留你下来的原因,朕知道你和皇后关系好,所以朕希望你能留在坤宁宫照顾皇后,别的人朕都不放心,皇后她这次因为朕的错误决定可能招了很多人的眼,朕怕会有宫外的人潜进皇宫对皇后不利。”
康熙可以预料到,大阅典礼的事儿被宣扬出去后,必定有很多人恨得牙痒痒,然后将主意打到皇后身上。
“哼!臣妾知道了。反正坤宁宫偏殿没人住,臣妾就暂时带着三个小格格搬到偏殿住去。”佟妃冷哼一声,心里对康熙膈应极了,现在装作一脸深情的样子有什么用。
迟到的深情比草都贱!这几年的相处让她更明白了皇后是什么样的人,她是绝对不会与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的。
“皇上还有别的吩咐吗?如果没有的话臣妾就进入看看皇后去,然后让宫人把偏殿收拾出来。”佟妃着急去看皇后,于是语气有些不耐。
“后宫这段时间也先麻烦表妹你多照看了。”康熙抿嘴,面对佟妃他有一种做了错事低人一头的感觉,可是这种感觉应该是在面对遏必隆或者钮祜禄夫人事才该有的吧?
难道在他的潜意识里,他和皇后之间的关系是比不上佟妃和皇后之间的关系的吗?
佟妃点了点头,二人之间无话可说,康熙正要离开。
但是碰巧暗一给小太子送完信回来了,叫住了他们二人,将娘娘写给她们的信拿了出来。
“这是娘娘在大阅典礼之前交代属下交给您们的信。”
康熙快步走上前接过写给自己的那封,沉声问暗一:“皇后是不是提前知道自己会在大阅典礼上出事儿?”
康熙的目光紧紧锁定暗一,释放着帝王的压迫感。
暗一实话实说:“娘娘好像也不确定,娘娘吩咐的是,如果她出事了就让属下将信送出,如果大阅典礼之后她无恙的话就再把信还给娘娘……”
康熙拿着信的手用力,怕将信损坏了又松了些力道,心里像堵塞了什么东西一样,然后紧紧地闭上了眼。
皇后可能预料到大阅典礼上她会遇到危险,但还是答应了他,康熙想起在出发前还有在祈年殿皇后问自己的话,她是知道自己可能撑不过去,才多次提醒自己的吧……
当一个好皇帝……皇后对他的期望只有这些吗?
佟妃将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康熙推开,拿起属于自己的信,着急忙慌地直接打开。
“佟妃,真是不好意思,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说明你即将有大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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