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骏川的经纪人都是打通了任督二脉的千里眼顺风耳?
电话那头,Martina的声音高了好些分贝,又尖又细,几乎要刺穿卫莱的耳膜。她夸张地吐槽:“我拜托你啊,你浑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你这幅嗓子了,好好爱护它成吗?都快参赛了!”
卫莱非常小声非常小声地嘀咕:“你们当初签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Martina:“……”我们公司什么眼神?
卫莱:“……”您又听见了?您什么耳朵?
“好,不谈这个。”Martina不得不承认卫莱除了这幅嗓子,确实另有可取之处,只好将这个话题收尾,“请你务必在下星期参加海选之前,把你的嗓音状态调整到最好,OK?”
卫莱无奈:“OK。”话音刚落,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立马将她允诺的可信度拉到最低。怕Martina唠叨,卫莱忙随口问道:
“缇娜姐,你知道评委是谁吗?”
Martina资历不深,但背靠骏川又颇有手腕,圈里圈外想巴结她的人不少,无论年龄大小必尊称其“缇娜姐”。公司里在底层摸爬滚打的小练习生更是如此,变着法儿的谄媚逢迎。卫莱同样这么称呼她,但她的声音四平八稳,能耳闻对年长之人的敬意却难听出对上位资源的贪欲。
什么是人?欲望满身啊。
Martina从不相信什么“因为热爱,所以从事”的鬼话,更何况,她接手艺人之前都会对艺人做一个初步的了解。小道消息说,大概五年前,卫莱能被音大录取,是因为被顾清池包养了,花钱,托了关系。
风流成性的金主某日浪子回头,携正室出国结婚,卫莱失去金钱来源且劣迹斑斑才被音大开除,又沦落到酒吧驻唱赚钱。能被顾清池看上,会是什么正经女人?
呵——
Martina暗暗嗤笑一声,虽看不惯卫莱惺惺作态,但面上并未表现出来:“骏川策划的选秀节目,我当然知道。三个主评委,秦艾、王嘉伦、沈之渝,你都听过吧?”
秦艾是金牌音乐制作人,由她创作的专辑无不畅销爆红。虽与顾清池齐名,但人品甩她不知多少条长安街。人美心善,常提携后辈,声誉极好。
王嘉伦,典型的偶像派,唯一的用处,吸睛。
至于沈之渝,国内乐坛会有人不识其名?
手机从掌心滑落到毯子上,Martina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来,但听不清说的什么。卫莱满脑子都被一个名字占据了——沈之渝。
目光失焦地望着眼前的虚空,卫莱喃喃道:“沈老师……”
双唇紧紧抿成一线,伴随着愈渐清晰的往昔回忆,她的眼睛里积着种种复杂的情绪,但最终,只余懊恼与畏缩。
她双手捧着因感冒而发烫的脸颊,轻声叹气:“混成这个样子,连我都很失望呢。”
“更何况,是您呢。”
“哪有脸再在您面前唱歌啊……”
燕城,首都。
林优今天奉命接机。她性别女,性取向未知,根据本人评测,大概是个颜性恋,绝对的声控。当知道要接的人是沈之渝时,她兴奋得要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但眼下真的接到沈之渝了,她恨不得跳下水和王八嘴对嘴。
王八还能拿条小红绳玩会儿龟缚,她沈之渝,是尊沉默寡言又自带冷气的佛,熊了你的胆儿了,敢和佛像讲情趣吗?
堵车,再豪华的座驾都犹如蜗牛。林优悄悄地觑了眼坐在后排的沈之渝,大概跨国远航太累,她上车以后就阖眸小憩了。就是说,沈之渝从下飞机到现在,都没开口说过一句话,只是在林优介绍自己的时候,淡淡“嗯”了一声。
林优期望的当然不止如此了,沈之渝被录音棚里冰冷机械的设备录下来的声音,都够她撸一辈子,更何况人在眼前。
哪怕吵醒她,被她冷言冷语地骂都成啊。要知道,沈之渝这样的声音,最适合骂人了——和奶包的声音最适合娇喘,同理。
林优莫名地躁动起来,她目视着前方缓慢到糟糕的路况,打开了车载音响。
“现代百合广播剧《投妻取巧》七夕剧场,CV流十四、奶包。”
……卧槽?林优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期广播剧就是奶包贡献娇喘的那期,奶包失踪以后她就经常怀旧,这辆车虽是公车,但她使用频率极高,平时又没人用。所以,她自然拷了一些自己想听的东西在车上。
但是,好死不死,怎么是这期啊!!!!!
七夕福利就是七夕福利,根本来不及反应,某些恩恩啊啊不可描述的声音就已经被放出来,旖旎而淫靡地环绕在车内。
路口红灯,林优急忙踩了一脚刹车,等她僵硬地回过头时,只见沈之渝已经醒了,一双辨不清情绪的狭长凤眼正盯着她瞧。
你生气的话倒是骂啊,你觉得我是变态倒是骂啊,你嫌我车技不好颠醒你了你倒是骂啊!你这样不骂,盯着人家瞧,人家心里都快长出两米高的毛了知不知道?!
嘤嘤嘤,想念奶包!
林优吞了口唾沫,慢悠悠颤抖抖地伸手过去,要关音响——
广播剧仍在播放,并且出现了第一句台词:“呵,你明儿个还想起床?”
听见这声音,沈之渝犹如古井不波的眼睛终于起了些微变化,从林优抽搐的脸庞移眸到她将要关音响的手,淡淡开口说:
“别关。”
林优:……
您莫非也好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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