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怕是巴不得赵望把他拉下马吧。
按兵不动?呵,这时候按兵不动,那不就显得他太昏庸无能了,之前拒绝难民入城确实是他处理不当,但这事绝对不能被人传进赵成耳里,赵襄和赵钰,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肯定都想借此在赵成面前诋毁他,他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他一定要做点什么,将功抵过,这样他才能保住自己的皇位。
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赵睿这个疯子,他走极端,丝毫不听言丞相的劝阻,还真找到了所谓的“功”。
江城里,赵成醒来后,有赵钰尽职尽责地在跟前照顾,父慈女孝。
最令人震惊的是,本来一败再败越军,因为赵钰的到来,开始有了反击之力,并非赵钰带来了多少兵力,而是因为赵钰本人。
她虽自小出生在中京皇城,但这几年熟读兵书,竟也学到了几分谋略,她和秦玉林联手,一个做军师,一个当将领,守住了江城。
而紧接着,赵成传信,命南阳陈靖南调遣南阳兵力支援江城,陈靖南领命,调遣了所有兵力前往江城。
这时候,势头汹涌的齐军,第一次败了。
陈靖南领兵支援江城,与江城的越军里应外合,齐军溃败,退回北关。
越军在此战中大胜,虽不算是真正全胜,但这相比于之前屡战屡败的情况来说,现在不得不说是军心最齐的时候。
赵成下令,犒赏全军。江城今夜,载歌载舞,一派欢乐之象。
城中赵成暂住的是江城太守的府邸,武将们皆坐在赵成的右边,而江城文官们都坐在左边,甚至最左边坐的还不是江城太守,而是赵钰。
曾经的赵成最看重文官,如今他最看重的变成了武将,他右手边便是秦玉林和陈靖南。
这两人一个是赵钰的未婚夫,一个是赵钰的舅舅,如今赵钰的地位可见一斑。
于逆境中奋起反抗,这和天天坐在皇宫里与繁琐的朝政为伍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赵成老了,他也会怕死,他最怕的,还是他的子女们都盼着他死。
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才让他看清真正孝顺的人,真正盼望着他好好活着的人是谁。是那个他只施舍过一点关注的三女儿,那个母妃都差点死在深宫中的三女儿,他亏欠了她太多,她也成熟乖巧到令他这个做父皇的心疼愧疚。
君臣共乐后,赵成喝了不少酒,他身子骨还没好利索,照理说不该饮酒,但今天他思绪颇多,不饮酒难以解哀愁。
待到众人散去,赵钰还在他跟前,江城里没有中京那般奢华的宴席,赵钰亲手替赵成布菜,在赵成醉眼迷蒙时,依旧一副温柔贤良的模样。
赵成微睁眼,仔仔细细地瞧着赵钰:“钰儿,你赶来江城前,朕的时日已经不多,朕虽在昏迷之中,但隐约还能听见太医的话,自知已是无力回天。可谁知,钰儿你的药,竟然能起死回生,梁太医几次三番向朕提起你的药,朕也甚是好奇,那药究竟是怎样的灵丹妙药,竟能起死回生?”
赵钰停下了布菜的手,面露迟疑。
赵成清醒了几分,冲着刘公公挥挥手,刘公公心领神会,屏退了闲杂人等。
赵钰这才轻叹了口气:“儿臣斗胆问一句,父皇您可曾记得去年儿臣曾遭受过一次刺杀?”
赵成面色有异,但很快他轻咳一声:“朕记得,乃是姚家那贼子所为,朕已将姚家满门抄斩了。”
其实这事是赵睿干的,但赵成最后还是允许了赵睿找人顶包。
赵钰心知肚明,但她也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那时候,梁太医也说儿臣的伤势过重,无药可救。但这时候,舅舅不甘心儿臣受折磨,搜遍大江南北,寻来了一位云游四方的道长,道长身高八尺,年过耄耋,却面如冠玉,如同清俊青年一般。便是他救了儿臣,此药乃是他为儿臣炼制,告知儿臣此药万万不得离身,若有危难之时,服下此药,便能起死回生。”
赵成双眼里满是震惊,若是放在从前,有人跟他说这些江湖术士的东西,他最多当奇闻诡谈听了,若是说得他烦了,他还得将人下狱。
可当他自己临死前被这样的灵丹妙药从鬼门关拉回来了,他又快到天命之年,往往拥有最多的人最害怕失去,他怕自己老去,怕自己死去。
“哪位道长竟这般神通?钰儿,道长如今在何处?”
赵钰装出一副思虑再三,纠结万分的样子,最后一咬牙说:“儿臣对父皇不敢有半点隐瞒,虽道长嘱咐过儿臣,此事万万不可说与他人,否则天机泄露,后果难料。”
赵成一惊,嘴巴微张。
紧接着便听赵钰说:“其实,儿臣此次会偷跑来江城,是因为道长夜观天象,掐指一算,便同儿臣说道,这天上紫微星弱,隐隐有陨落之态,但尚未陨落。儿臣心想,帝星想必与父皇同命,便认定父皇尚存一息,儿臣还有此药,日夜兼程,是为报父皇养育之恩,也是为我大越的江山社稷着想。齐国进犯,北关被破,中京城乱,百姓流离失所,父皇便是大越的天,这大越,不能没了父皇。”
“所幸儿臣赶来及时,天佑我皇!”赵钰说到最后,红了眼眶,声音哽咽,最后泣不成声,跪伏在地上,大呼:“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成手颤抖,死死按在座椅上,他走向赵钰,蹲下来,扶起赵钰:“钰儿啊,有女如斯,夫复何求!”
时年六月,越军整合了陈靖南在南阳的州兵,重振旗鼓,一路北上,与齐军抗衡,重新夺回北关。
打仗靠的不仅是用兵如神,同时也要靠身后的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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