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许宁之似乎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跟过来,所以略微吃了一惊。
但是,这份惊讶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自从元初先生说了请他们进去府里吃一顿饭之后,那门房就再没有其他的反应了。显然是默认了对方是这个家里的男主人,无论说什么话,门房总是听的。
于是,等门房恭恭敬敬让到旁边的时候,鸿钧继续叮嘱道:“你和府中的人说,所有人都可以放假一天,也不用和阿凝说我回来了,到时候我想要给她一个惊喜。”
门房欣喜地“诶”了一声,便去通知其他人了。
等三人进了客厅的时候,鹊荇看着鸿钧的眼神就充满了警惕了。
他对风凝的传言格外留心,所以十分注意曾经在传言里出现在风凝身边的人——其他的人虽然传得有声有色,但是多少都有点假,只有一个人,是一直陪伴在风凝身边,且被风凝亲口承认过的人物。
即使在许宁之已经沉默了下去的情况下,鹊荇还是主动开口:“您……就是元初先生吗?”
自然,元初是鸿钧在人间的化名,也是和风凝出现在同一个故事中的名字。
对方继续问道:“就是你离开了丞相大人?让大人日日思念,再也不接受其他人?”
“我知道你们两个人为何而来。”鸿钧一挥手,桌案上便多了几盏茶:“我们先等等阿凝回来吧。”
所以,直到风凝回来之前,两人和鸿钧都没有谈什么话。
据许宁之所猜测,鸿钧已经想到了他此次来找风凝是为了什么。但是对方不屑于和他争风吃醋,所以决定等风凝回来了解决。事实上,如果他知道今天会碰到鸿钧的话,那么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来找风凝的。但是今日来都来了,许宁之无畏地看向了鸿钧——尽管他此刻手中正握着风凝的手,尽管风凝眼中根本没有他们两个人,但他还是要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这样自己才不会终身遗憾。
而这边,鹊荇却在气急败坏:“我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正是为了王爷啊!”他遗憾道:“可惜,我如今的模样,再也不像是王爷心中的那个人了。”
风凝:……
风凝怀疑鹊荇是她的政敌给弄过来搞她心态的。
风凝急忙向鸿钧解释:“我才没有什么白月光,我心中只有你啊,替身梗几百年前就没人玩了,他长得也不像是不是?”
鸿钧见她疯狂解释的样子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笑意。
风凝:……
“你成为这样真的是为了我吗?”风凝决定先把鹊荇扣给自己的锅给推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对你而言没有好处吗?还是你愿意做回之前以色侍人的样子呢?”
风凝是真的有点动怒了。
当时费仲和尤浑将这人带到她的身边,她虽然没有接受人家,但是处理也够礼貌了。她曾经明确告诉过费仲,可以将对方介绍到工地上,但是这并非强迫,当初她也给了对方选择,去工地上只是她给对方的一个能好好养活自己的机会,若是他不愿意,这机会自然可以不要的。
现在呢?当初已经说明了她不接受替身,且这替身还替得不对,所以怎么什么锅都扣在她的头上了?
还偏偏在鸿钧回来这一天来扣?
风凝都有点想下逐客令了。当然,她这说话额语气并不客气,实际上和已经下了逐客令并没有什么区别。鹊荇本就自尊心极强,即使在工地上的生活已经将他本来尖锐的性格磨得圆滑了很多,但他还是听不得风凝这样直白的话,如同当年在茶楼上一般,对方又一次掩面而去了。
风凝见对方跑了出去,这次是彻底没有了担忧的心思,接下来冷面看着许宁之道:“那许大人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许宁之终于知道为何鸿钧一定要等风凝回来了,他就是要眼睁睁看着风凝一个个拒绝他们,让他们彻底死心,这就是杀人诛心。
但是……
但是……
许宁之鼓起了勇气,尽管接受到了风凝警告的眼神,但他还是道:“在下来找丞相大人,是想要问大人一件事情。”
“校长……”他换了称呼:“校长还记得那日下官打马游街,从茶楼底下过的时候,丞相从二楼丢下来的那个茶杯吗?”
其实风凝是记得的。
“打马游街,那是许大人的人生大事,又不是我的人生大事,我怎么会记得?”风凝道:“不过,若说那从天而降的茶杯……”
风凝曾经很多次犹豫,这件事情要不要向许宁之澄清。
其实她一开始想过,这没有什么好澄清的。毕竟当初虽然是马氏扔下了茶杯,但是她已经领了这件事情,且之后和许宁之明显没有什么共事的机会,专门找人家澄清事情的真相,反而是自找麻烦。
但如今不一样了,如果对方念念不忘的是这件事情的话。
“那日在茶楼上吃茶的不仅仅是我一个。”风凝解释道,毕竟这件事情起因是她,所以她对待许宁之的时候自然不如对待鹊荇那样理直气壮:“当初我们聊着天,马老师不小心将茶杯掉到了窗外,我怕你们当街争执,所以就冒领了这件事情。如果让你产生误会了的话……我抱歉……”
“啊……这样。”许宁之低下头去。
对他而言,风凝这句话,比直接拒绝他给的打击还要大。
偏偏站在她身边的元初老师,还以一种无悲无喜的眼神看着他。仿若他一点都引不起对方的危机感和醋意,仿若他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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