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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什么?”他问着,偏要跟林姝姝贴贴,一会儿亲亲手指,一会儿亲亲耳尖。
林姝姝被他折腾的浑身发痒,皱着眉,小幅度推拒着,细声细语说道:“皇上根本就不信任我。”
“哪里是不信任你,若连你都不信,我还能信谁?”司祁半真半假地说道:“朕不会冤枉任何人的,只要林家没有参与这些,朕一定保林家清白。”
可这怕的,不就是林家并非清白嘛。
林姝姝早料到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即便她对林家并没有那么强的归属感,可想到这一家人,想到诸多可能并不是那么好的结局,仍感到惶恐。
不仅是为自己惶恐,也有林夫人,林二哥……或许还有林丞相和大哥一家。
瞧着林姝姝逐渐低沉的情绪,司祁也不知如何去劝,最终只能在她额角亲了亲:“别怕,有我,”
不管怎么说,林丞相身陷囫囵,林家也坠入低谷,为了防止林姝姝被某些人的胡言乱语扰乱心神,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让司祁下道旨。
林家被抓,贵妃也需被禁足,直至万事皆定。
朝上的事先放一放,当务之急的,两人都要好好休息一晚。
然而两人到底没有度过一个平和的夜。
林姝姝简单洗漱后,原本是想帮司祁擦一擦,早些歇下的。
谁知她才换好寝衣,就听说御林军中的人求见皇上。
司祁虽然已经困乏,但今日之事,容不得半分耽搁,当下披上外袍,又系了件披风,就去外面见人了。
来者是派去霍震煜家抓人的小队长,见了皇上,当即拱手:“启禀皇上,霍小郎君家……”
“怎么了?”
来禀的御林军扑通一声跪下:“末将有罪,待末将带人围了霍将军府后,府上只余仆婢,其余人皆不在了。”
司祁脸色一变:“霍将军呢?”
“……末将不知,但末将已派人前往凉城,最晚明早,定能知晓霍将军及手下兵士去向!”
霍震煜的父亲乃凉城守城将,手下有近三万兵马,因霍家世代为兵,司祁对他家也多是放心,调度兵符早早给了,足以让霍将军在无旨情况下调走八成人。
而今日西狄落败,按照约定,需向大景献上战马两千匹,牛羊各一万头,再有鸡鸭牲畜若干,皮毛若干。
这两者看似毫无干系,但司祁莫名有些心慌。
兵有了,马也有了。
凉城距京城只四百里,算是京城布防的第一道防线,在急行军的情况下,步兵只需三日即可赶到,骑兵则仅需一日。
正当司祁盘算两者关系时,却听外面又传来通报声:“报——参见皇上!”
“末将于林府发现密信,疑林相与大将军有私!”
一匣子的书信被捧上来,司祁打开翻了翻,最底下是一个账本,打开之后,最前面的就是关于盐引的记录。
仔细一看,正是他去年得到的某些证据。
他没有过多细看,紧跟着就打开那些已经拆封过的书信,书信的时间一直截止到年前,以林丞相和大将军的争吵告终。
但前来送信的御林军说:“末将曾翻看这些书信,怀疑林丞相与大将军勾结,里通西狄,意图谋反!”
“啪——”茶盏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几人同时循声看去,只见贵妃只身过来,只着一身单衣,原是小心碰着一盏热茶,如今也碎了满地。
林姝姝张了张口,想到刚刚听见的,却是脑中一片空白,半天没说出话来。
司祁面色一变,起身上前几步,正想拉她进来,谁知当他伸手时,林姝姝也同步后退,下意识的闪躲让他眼底刺痛,不觉问出:“贵妃听到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姝姝:听到脑袋落地的声音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