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穿过他胸膛的那只手,腹部的龙吟剑穿过他的丹田,穿过花云哲的腹部,将两人死死地黏在了一起。
撑在地上的手,已在轻颤,可他还是奋力地抬起手指,面带微笑地望着莜莜,逐渐晦暗的眼里是无尽的留恋与爱惜。
剑气变得越来越微弱,龙吟剑伴随着他逐渐虚弱的声音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哀鸣。
“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傻|逼,你真能撑!”
君无殊的意识开始模糊。
过往的一切在眼前闪过。
被父亲嫌弃,被同父异母的蛟族兄妹欺辱……
君不谢半夜潜进他的屋,给他送肉包子……
自己被师尊捡回去,一天天变得强大……
师尊陨落那天,下着雨……
他下意识地抬起眼,半眯半蒙的眼里倒映出一片云雷。
他咧嘴笑了笑。
不是雨天,他比师尊的命好。
“放……心,本,本尊会在第二十九剑时送你回虚空……”
他的声音几乎已听不到了,“莜莜,为,为师吹破牛皮了……这都三十二剑了,他怎么还没死?莜莜,不要去魔域……那里的土地贫瘠,种不出什么东西,你这般爱吃,去了那里什么都吃不到……”
他用最后的意识喃喃着,“也没太阳……人活着,不管经历什么,总要走在阳光底下才舒服。心里有着光,在哪都是大自在……不要堕魔,不要恨……”
莜莜的眼前一片模糊。不知是君无殊的血还是自己的泪。又或者,两者都有之。
为了保护自己,他挡在了自己前面。而这只撑在地上的手,在意识已几乎消失殆尽的情况下还在尽力挥动。只是,他用剑刺向了自己的腹部,那里是下丹田所在……
剑修打架不要命,自己的师父身为剑尊,很好的诠释了这一点。
可她的心为何这样痛?如果可以,她不想任何人为了自己拼命。
“还差一点点,他就死了。当师尊的,说话要算话的……”
安静了。
天地在这一瞬似乎都安静了。
君无殊的气息在自己眼前彻底消失。
惊天的恨意在心间升起。
一个疼自己的人,又要因自己而死了吗?
耳边,是无影宗众人的厮杀声。
铺天盖地的,不用看,便知战况是多惨烈。
自己的剑域消失,封住魔域出口的朱桦树没了。大量的魔物涌了出来,而无影宗这点人显是无法抵抗这多魔物的。
一声声悲愤的惊叫,怒骂,让她的心越发疼痛。她望着天空的云层,喃喃道:“你给我们安排的道到底是什么……”
说罢便是闭眼,再睁眼时,眼底已一片血红。
她抬起身,在君无殊唇上印了下,握住龙吟剑,一把拔出,抱住君无殊,一个翻滚,将他带出十几丈远,身上黑气缠|绕,爆发出的力量让所有打斗着的人都看了过来。
“莜莜!!”
陆长风根本来不及哀悼自己师父的亡故!他看着满身魔气的师妹,心就像被撕裂了一样。
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莜莜没有回应陆长风,她纵身而起,冲向花云哲,伸出手,苍白的手上指甲瞬间变黑变长,在花云哲还未来得及反应时,便直直抓向他,一下就穿透了他的胸膛!
“没有心,但你有魔核。”
莜莜用力一拽,黑色的晶石被拉了出来。
“放在我这里五百多年了,何必再拿回去?”
她长发飘扬,脸上还沾着血,笑得残酷又嗜血。
所有无影宗的弟子下意识地后退,不敢再靠近她。
花云哲吐出一口鲜血,眼神变得晦暗。
他是魔神,但也不是。
神的神识哪是凡俗能压制的?
受了君无殊与莜莜两记重创,真正的魔神占据了他的身体。
莜莜抓着黑晶望向天边的云雷,冷笑道:“天雷迟迟不下,是在等真正的魔神?难怪他看不起你,真懦弱!”
天雷闪了闪,也不知是何意。
曲莜莜不管这些。她只知,她要杀了眼前这个人!不管他是什么!
眼前的魔物反手拍向大地,猛地蹿出,低头看了看胸口的伤口又看了看曲莜莜。
红色瞳孔映入眼帘。
“啧……”
魔神望着莜莜瞳孔中的红色,“到底还是入魔了。早知如此,又何必抵抗?”
明明还是花云哲的声音,可声音里蕴含的阴冷、邪恶却比花云哲强了几百倍。
“心在正道,便不算是魔。”
莜莜抬手抚过自己的丹田,魔气聚集,伤口转眼愈合。
天雷震动,转眼,她的修为开始攀升。
吞噬(金丹)、魔婴(元婴)……大乘,渡劫!
天边雷云越压越多,忽然,一道天雷落下,直直劈向曲莜莜!
莜莜狂笑,“真是这样!原来,你不光是在等魔神,还在等我!”
她握住青木剑,青木剑已完全变成了黑色。
抬手间,便是呼起狂风,无数藤蔓疯长!她不顾天雷劈打,直奔魔神而去!
魔物惧雷,这是杀死魔神的好机会!~
所有人都愣住了。
君无殊战死,曲莜莜入魔,天雷劈打中,曲莜莜竟一边应对天雷,一边打魔神……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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