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痕迹。
如同初见之时,她自己一身是血,胡编乱造了一个故事,淳奚分明是信以为真,然而那时的瑶霁,却一副已经看穿她一切的模样,视线淡淡地掠过她身后那摊剖心滴落的血迹上。
瑶霁一开始就看穿了一切,只是不说。
琴鸾现在想起当年往事,都不觉双翼颤颤。
瑶霁那双眼,每次都能让自己为了求生而做出的一点点恶,无从遁形。
正如那天突然降临到自己身上的“系统”所言,瑶霁就是高高在上的真仙人,是大家心目中洁净的月光——正衬得她卑鄙、无耻、下流、龌龊又肮脏。
她不禁想看仙人跌入尘埃,尸骨无存,想看她被人唾骂,成为比妖修、魔修还要人人喊打的存在。
所以,她一直想赢过瑶霁。
为此,她谋划了许多。
她令人分食她的血肉,又将她的骨骸轻贱为货物,换得城池。
可谁能想,一切……败露。
她不得不与系统合作,从疯了一般与她恩断义绝、甚至对她赶尽杀绝的淳奚手中苟活。
但天道有眼,又将这瑶霁再一次送到她手中!
她怎么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呢?
她可是好好准备了一番,只等着“款待”这位“熟人”。
尽管瑶霁——沈依瑶已经避开前几个陷阱,但她琴鸾怎么可能只为她准备了那一点点惊喜?
她振翅而飞,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对淳奚道:“要想知道瑶霁的消息,带着玉龙冰魄,跟我来——淳奚,你是知道的,没有人比我更熟悉瑶霁。”
毕竟,她可是吃过瑶霁的血肉啊~
淳奚仙人虽咬牙切齿的,但毫不犹豫,跟了上去。
可那一群鸟不过飞到四五丈开外,便齐齐晕了过去。
淳奚仙人被迫止住步伐,回过头。
顺圣仙人把玩着手中的八卦阵盘,笑道:“这莲台宗素来清净,本尊与元悌仙人向来交好,帮他保护这一方净土,义不容辞。”
言毕,顺圣仙人略一抬手,这被他灵气震得昏过去的鸟儿,连同那被淳奚仙人杀死的四只乌鸦的尸体,一同消失在这莲台宗内——被顺圣仙人安置在这凭虚山的角落之中。
“夜深露重,淳奚仙人还是好好修养,切莫为这天命之外、命中更无的事情烦忧——哦,对了,”顺圣仙人整理了一番衣袖,“本尊会将魑魔琴鸾深夜造访莲台宗一事,如实地告知元悌仙人,以保证补天大典不会有意外发生。想必同为渡劫境,担得起一声‘仙人’的称呼,淳奚兄不会在此时拿修真界万千修士的性命玩笑吧?”
淳奚看了一眼沈依瑶,默不作声地离开。
待确定他彻底离开后,顺圣仙人压低声音:“瑶瑶,你可放心了?”
沈依瑶干笑两声,对“瑶瑶”这个称谓倒是逐渐免疫,但“放心”——却万万没有放心。
系统最后透露出来的信息,早已经在她的心中掀起狂涛骇浪。
她此刻还没有确切的头绪,只能干笑着,点了点头。
顺圣仙人:“放心,有本尊与元悌仙人坐镇,那琴鸾无法近你身。”
沈依瑶心头一跳,忙推脱:“晚辈与那魑魔琴鸾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晚辈不是担心被她所伤,而是担心淳奚仙人一言不合就动手……”
“哦,是吗?”顺圣仙人意味深长。
沈依瑶连连点头认下,生怕顺圣仙人追问,忙以要休息为由,将顺圣仙人送到小院门口。
顺圣仙人倒没有追根究底,只是在沈依瑶合上院门的那一刻,留下一声缱绻的呼唤:“瑶瑶。”
饶是心事重重的沈依瑶也被这一声絮语搞得心跳快了几分。
她速度更快、更利落地,将顺圣仙人关在门外。
顺圣仙人垂眸轻笑两声,拢了拢宽大的衣襟,往元悌仙人的住处走去。
衣袂翩翩,这一池清莲也跟着躁动起来。
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季家一行人中,除了季栀和小锦睡得人事不省,其他人都彻夜难眠。
纯钧阁阁主秋吟真人是个剑痴,虽然没谈过道侣,但他也听说过几对伉俪的事迹,正所谓“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此时,他挑灯夜战——面对自己的爱徒,绞尽脑汁地分享自己知道的周围的成功案例。
并且,拿出钻研剑招的认真态度,拉着季淮铮,通过总结这些恩爱道侣的“成功之道”。
杏林阁阁主白蔹真人则轻松许多。她本就是女修,醉心医术之余,偶尔也买几本话本子,更是追订修真界鼎鼎有名的邸报《修真秘闻》,于情爱一事,自认为极有发言权。
在听爱徒季淮清大致叙述了一番他与沈依瑶近日来的琐事后,对两人的感情发展持相当乐观的态度。
但对爱徒在莲台宗行的这一步险招并不苟同。
季淮清垂首听着师尊条分缕析,但听到此处,却温声反驳:“师尊,弟子虽然行一险招,但弟子后来也问过诚奕大师,诚奕大师表示,他测算的结果,确实是……”
季淮清红了脸,小声道:“我与沈师妹,天赐良缘。”
澄澄从他怀里探出头:“喵!”没错!
白蔹真人抿了一口茶:“所以,你的策略,当与其他人不同……”
故墨真人正与养子兼弟子季淮玷大眼对大眼。
不久,两人默契地错开视线,任凭尴尬的沉默在他们中间蔓延。
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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