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份心思。
打算真给这沈家姑娘测算一番,再不着痕迹地引导。
淮铮兄给的原话他自认为是说不出口的,所以……怀中的芥子袋,一会儿还要给人送还回去。
打定主意,诚然笑容可掬:“贫僧乃是这和合殿殿主元安真人座下大弟子。见姑娘红鸾星动,冒昧想为姑娘测算一番。”
沈依瑶:……
今天是怎么了?和合殿的师徒二人都巴巴地凑过来,主动为她算桃花运?
沈依瑶本想拒绝,但念及那极有可能暗示顺圣仙人的算词,又生了几分探究的心思。
最终应下:“……那麻烦大师了。”
诚然感慨:“是贫僧叨扰。”
递过去纸笔,道:“请姑娘在这纸上,随意写一个字。”
看来是个测字流——没想到,这和合殿殿主和弟子们会的测算方法还挺多。
沈依瑶接过纸笔,见古刹松柏,郁郁累累,一气呵成,写了个“苍”字。
这苍字,笔锋雄劲,
诚然定睛一看,惊得嘴都合不拢:他还以为淮铮兄昨夜来访,是因为追求这沈家姑娘的路上罕见受挫,但这么看,两人这缘分也不浅啊!
诚然顿时神安气定:“正所谓‘积石如玉,列松如翠’(注1),伊人窈窕,佳话可成。这位姑娘的天命之人,当是位如切如磋的君子啊。贫僧这厢先道一声恭喜了!”
沈依瑶:“……啊?”
她听着,这描述有点像“男主”,而不是顺圣仙人?
她要是没记错,此人刚刚介绍的时候可是说他是和合殿的大弟子。
既然是大弟子,怎么跟他师尊元安测算的结果并不一样?
可沈依瑶观其表情,又不像是说谎作假。
……这双生婆娑树,难道还能给人两个选项?
沈依瑶低头沉思,这表情,在心有杂念的诚然看来,完全就是不胜娇羞。
自以为顺利完成委托且又没有违背佛法的诚然道:“阿弥陀佛,看来女施主心中已经有了人选,那贫僧便先告辞了。”
“大师慢走。”
这位一向稳重的大弟子,此刻脚步轻盈,身影很快在沈依瑶的视野里,化作一点小影。
她不过出来这么一小会儿,就已经有两个和合殿的人拦着她测算,这种“女主”级别的待遇,可让沈依瑶有些吃不消。
她顿时也没有了闲晃的心思,索性又往和合殿折返。
时候也不早了,她们还要与季家其他人汇合。
可刚到这和合殿的门口,忽然,一股灵力挡在沈依瑶面前。
另有一股视线,从那殿内探了出来。
沈依瑶“腹背受敌”,无奈,先看向那发出拦路灵力之人——看穿着,又是一和合殿的弟子。
这位大师倒比那元安真人和诚然都要瘦一些,跟麻杆似的,但气势却毫不输人。
他大步来到沈依瑶面前,刚一张口,沈依瑶反而截住他的话茬:“这位大师,可是看我有缘,要为我测算姻缘?”
诚奕有些尴尬,但还是弯起眉眼:“这位女施主当真是料事如神啊,哈哈……”
沈依瑶婉拒:“不巧,在下已经测算过两次,现下并无多少兴致,还请大师海涵。”
诚奕见她模样实在殊丽难掩,以为是其他求姻缘的香客故弄玄虚,想要以卜测的形式暗中与这沈家姑娘套近乎,以至于惹得这沈家姑娘有些为难,忙亮明身份,解释:“女施主误会,贫僧乃和合殿殿主元安真人座下二弟子诚奕,绝非鸡鸣狗盗之徒,也是见女施主面色含粉,近日当有好事发生,这才想着结个善缘,为女施主算上一算。”
沈依瑶想了想,到底还是没有把前面为她测算的两人的身份给说出来。
毕竟和合殿看上去僧人并不多,还是不要徒增难堪。
而对上这位和合殿的二师兄,沈依瑶忽然也有了几分兴致:“……那劳烦诚奕大师了。”
这和合殿的殿主和大弟子,算出了全然不同的结果,她倒想看看,这二弟子能得出何种结论。
诚奕松了口气,掏出一把灵谷,道:“这位女施主,请将这些灵谷随意洒在地上。”
又一种新的占卜形式。
沈依瑶既然已经应下,便依言照做,将这一把灵谷晃了晃,倾洒在地上。
诚奕挂着客套的笑容:“女施主稍后,且容贫僧瞧瞧。”
这地上的灵谷,排列如溪水一般,蜿蜒有致……
诚奕心神大动:看样子,这季淮清所托之事……可是水到渠成的良缘啊?!
他原本还想着发挥一下“五蕴皆空”的基本功,矫饰一番,现在看来,他只需要实话实说即可。
阿弥陀佛,佛祖在上,这可太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言念谦谦,温其如玉。(注2)。陌上花开,伊人可归。女施主与这命定之人,当真是一缘一会啊!”
沈依瑶:“……嗯?”
这听着,也不像是顺圣仙人,也不像是季淮铮,反而像是“女主”季淮清?
诚奕已经事了一身轻,翩然离去。
沈依瑶虽然没把姻缘一事放在心上,但得了三位大师的三个不同的答案,难免面色犹疑。
这一直在和合殿中的诚贺早就将诚奕师兄测算一事看在眼里,虽然不知师兄为何出手,但他知道,自己若是完成不了文殊殿殿主元浩真人的任务,后果应该会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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