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陷入他怀中。
至于那绝不肯吃一点亏的顺圣仙人,则与沈依瑶面对面。呼吸都交缠在一块儿,面对面,像是两只交颈的鸳鸯。
这个“叠叠乐”的姿势,无疑苦了沈依瑶。
明明三人之间规规矩矩,也维持着守礼又克制的距离,但沈依瑶总觉得身前身后,俱是滚滚热浪,灼得她满面热气。
好在,门被打开,海风灌入。
沈依瑶这才觉得脸上的热度退了几分。
来人竟是熟人——南宫野。
不久,另一人也匆匆赶来,他进屋后,谨慎地打量了一圈,这才关上门,摘了黑袍连着的兜帽,露出那张沈依瑶也颇为熟悉的脸:是惊澜真人。
他摘了兜帽,又单手解开黑袍,一边赔笑,一边展示出怀中之物:正是一个比那书桌上的逊色几分的紫绫瑞宝。
惊澜真人心虚,表情也不禁带了几分谄媚:“南宫先生,这深夜匆匆约您出来,实在是迫不得已……”
南宫野看到他带过来的紫绫瑞宝,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似笑非笑:“怎么,整个修真界赫赫有名的仙商惊澜真人这是要毁了你我之间的商契?”
“非也非也,头回跟南宫先生合作,又是这么个大单子,在下当然不会自毁招牌——不过,眼下,事态紧急,所以,还请南宫先生通融一番。”
惊澜真人笑呵呵地挡在书桌前的品相更好的紫绫瑞宝前,双手捧着带过来的小一些、品相略次一些的紫绫瑞宝:“南宫先生也正好只付了定金,这紫绫瑞宝给先生,那尾款,便不必付了。总归是我李家有亏在先,只当与南宫先生结个善缘。”
“结善缘?”南宫野仰头大笑,眸子之中,眼波流转,却没有一丝笑意,“我可是出了高于市价三倍的价格,买的是这最好的紫绫瑞宝,怎么变成这样的次品,还像是占了你李家便宜一样?”
惊澜真人嗅到危险的气息,探向自己的芥子袋,忙表示:“那定金在下也一并退还,还望南宫先生莫要追究……南宫先生不如先看看在下手中这紫绫瑞宝,虽然远看不似这桌上的那般繁茂从容,但生机活力,绝非凡品,更是常年在妖修身边浸润,除了地宝之灵气,更多了妖修之精气——实不相瞒,这可是我儿牺牲色相,从得道的三头锦那里弄来的呢!”
惊澜真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可谓苦口婆心。
而南宫野只晃了晃左手食指:“季家来人了吧?季家等不了,我这边,也等不了——就看惊澜真人如何抉择了。”
“季家给的灵石没我给的多,季家不能给的商路和货源,我这边也能提供,惊澜真人是明白人,这个决定不用太久,对吧?”
南宫野说着,直接将一沉甸甸的芥子袋扔进惊澜真人的怀中,起身便绕向一侧,伸手去取那紫绫瑞宝。
指尖还没碰上,便触上结界,被烧了个黢黑。
南宫野不悦:“我以为惊澜真人是个明白人……”
惊澜真人连连后撤:“在下并未在这紫绫瑞宝上施加任何结界——!”
“对,他没有。”
披着季溯这个马甲的顺圣仙人已经知道自己先前几个轮回里错失紫绫瑞宝的原因——竟是被李惊澜这厮以高价卖给了魔修!
顺圣仙人摸着下巴,回忆起那几次错失紫绫瑞宝后在修真界发生的大事,对这魔修采买紫绫瑞宝的目的,更是有了猜想。
紫绫瑞宝,占了地宝榜前列,除了灵力充裕,更有能让死人生肉的奇效。
呵。
若是先前,他也许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他捏了捏沈依瑶的手——他已经发现了这么有趣的人,对看着季家乃至修真界覆灭,可没有那么大的兴趣了。
这紫绫瑞宝——他可不让。
撤了隐身法术,顶着季溯的身份,顺圣仙人大喇喇地给了惊澜真人一脚,将他踹到一边:“设下结界的人是我,不是他。季家已经买下,那我定要带走!”
顺圣仙人放完狠话,却见那南宫野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一股莫测的神色来。
既有几分探究的意味,更不乏欣赏之感,更有一点迷惑——却不是对着他,而是看向沈依瑶。
哪怕对方的视线之中没有倾慕之色,但顺圣仙人还是自己为自己扯了一张“关怀有趣晚辈”的大旗,名正言顺地挡在沈依瑶面前,冷睨南宫野:“怎么?”
南宫野修为不及顺圣仙人,根本看不穿他的伪装。只以为对方是个金丹境中期的女弟子,没放在心上,对这下了结界的紫绫瑞宝更是势在必得,不觉得会有意外。
而且,他也发现了有趣的事——
他的视线越过“季溯”,斜到沈依瑶与灵力波动异常的季淮清贴合的手上。
“我以为,你是季淮玷那小子的准道侣呢……没想到啊,区区几日,季淮玷那小子居然被‘偷家’了?真是丢……”
沈依瑶忙出声打断,生怕对方在这里说出季淮玷的身世来:“阁下误会,我与淮玷师兄并未到那一步……”
南宫野:“哦?这意思是眼下这要结丹的才是你的准道侣?”
沈依瑶摇头。
一旁被“冷落”的顺圣仙人十分不爽,索性侧过身体,将他与沈依瑶交握的双手高高一晃,也展现在南宫野面前。
南宫野大惊:“看不出来啊……姑娘你还男女通吃?!不生在我们魅魔族,那可真是暴殄天物啊……!”
沈依瑶:……
某种意义上,这南宫野好像说的也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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